這番話像一柄尖刀,精準地扎進了許仲霆心中最痛的地方。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右手一翻,一柄通體銀白的飛劍已在掌中浮現,劍身上的符文層層亮起,凌厲的劍氣在大殿中縱橫交錯。
“小娃娃,你找死!”
許仲霆暴喝一聲,便要一劍斬出。
可他的劍還沒來得及抬起來,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灰袍老者忽然抬起了頭。
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
老者睜開眼的那一刻,許仲霆只覺得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一座太古神山般轟然壓下。
他的靈壓在這股威壓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碾得粉碎。
他手中的飛劍發出一聲哀鳴,劍身上的符文盡數熄滅,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雙膝不受控制地彎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將青石地磚砸出了兩個深坑。
許仲霆渾身劇烈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雨點般滾落。
他拼命想要站起來,可那股威壓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巨手,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整個人淹沒。
他終於意識到了,這個不起眼的灰袍老者,修為絕對在合體期之上,甚至可能更高。
對方要殺他,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許宗主,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彭少宇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到許仲霆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溫和得讓人脊背發涼,
“本靈童來此,不是要滅你蒼雲劍宗,而是給你許仲霆一場天大的造化。只要你願意加入黃天教,你的煉虛瓶頸,不過是小事一樁。”
許仲霆跪在地上,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
屈辱、恐懼、憤怒,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渴望。
煉虛瓶頸,這四個字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在他即將溺亡的時候伸到了面前。
他咬著牙,聲音沙啞地擠出幾個字:“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簽了這份天道契約。”
彭少宇翻手取出一卷金燦燦的卷軸,隨手一拋,卷軸在空中展開,無數金色的符文在卷軸上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天道之力,
“自願加入黃天教,效忠教主,永不背叛。簽了它,你便是黃天教的教眾。不籤——今日蒼雲劍宗便從東荒除名。”
許仲霆看著那捲天道契約,瞳孔劇烈收縮。
天道契約一旦簽下,若有違背,天道反噬之下便是大乘期修士也扛不住。
這是真正的賣身契,簽了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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