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片壓抑得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沙啞而蒼老的聲音，慢悠悠地從人群后方響了起來。
“哎呀呀，老夫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不要臉的一群人。”
這聲音不大，卻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巨石，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循聲望去。
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道。
通道的盡頭，一個佝僂著腰、面容枯瘦、穿著灰佈道袍的糟老頭子正慢吞吞地走上前來。
他走得很慢，步履蹣跚，花白的鬍子在風中微微飄動，渾濁的老眼半睜半閉，活脫脫就是一個行將就木，半隻腳已經踏進棺材的老頭子。
徐不缺。
錢坤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著這個糟老頭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玄天宗的老廢物，怎麼？老東西活膩了，想提前入土？”
他身後幾個古族子弟也跟著鬨笑起來。
“一個化神初期的老東西，也敢出來充大頭？”
“老不死的，趕緊滾回去養老吧，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就你這把老骨頭，本少一巴掌下去怕是得散架，哈哈哈！”
陸雲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繼續慢悠悠地往前走，走到人群最前面，站在了錢坤面前三步之外。
他仰起頭，用那雙渾濁的老眼打量著錢坤，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
“年輕人，”
陸雲嗓音沙啞地開口了，
“老夫問你一個問題，你說這中州十大古族，家大業大，底蘊深厚，傳承了數十萬年，怎麼教出來的子弟，一個個都跟沒見過世面的叫花子似的？”
錢坤的笑容僵了一瞬。
陸雲不緊不慢地繼續道：
“老夫遊歷天下的時候，聽說過中州十大古族的名頭，那時候老夫還覺得，中州古族不愧是傳承萬年的世家，底蘊深厚，子弟想必也是人中龍鳳。
可今日一見……”
他搖了搖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那嘆息聲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老夫真是失望透頂，你們這些人跑到東荒的地盤上來，霸佔東荒秘境裡的藥園，還堵著門不讓東荒的弟子進去。
老夫就想問問，你們中州人跑到我們東荒討飯，不就是乞兒嗎？怎麼還有臉在這裡耀武揚威？”
人群中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聲。
錢坤的臉色變了。
陸雲卻不給他插嘴的機會，繼續道：
“討飯就討飯吧，討飯的還有個討飯的樣子。可你們呢？跑到人家家門口討飯，還嫌人家不給好臉色，打人家的人，罵人家的娘，還覺得自己挺威風。
”！可不造重爐回裡胎孃回塞們你把得非，孃爹們你是要夫老！派做盜強是這？派做麼什是這
”——你西東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