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空山巔,石臺廣場上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九道從光門中彈出的身影癱在地上,面腫如豬,嗚嗚咽咽。
陸乘風最後被彈出來時,整個人已經昏死過去。
那張原本俊朗的面孔此刻腫脹得五官都擠在一處,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華服破爛不堪,哪還有半分中州第一天才的影子。
陸天淵蹲在孫子身旁,手指搭在陸乘風腕脈上,靈力探入。
經脈完好,臟腑無損,只是皮外傷,但這張臉,少說要養上十天半月才能消腫。
而真正讓陸天淵心膽俱裂的,是陸乘風識海深處那團混沌色氣旋,太上仙體的本源之力,竟被某種力量壓制得黯淡無光,至少被削去了三成。
三成。
太上仙體覺醒至今,陸家傾注了多少資源、多少心血,才將這本源之力一點點淬鍊到今日的渾厚程度。
三成本源被削,等於陸乘風數年苦修付諸東流。
“徐、不、缺。”
陸天淵一字一頓,聲音低得如同從地底深處擠出來的岩漿。
他緩緩起身,大乘後期的恐怖威壓如天穹傾覆般籠罩整座廣場。
石臺表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從他腳下蔓延開去,如蛛網般遍佈方圓數十丈。
趙天行同時起身,大乘初期的威壓疊加而上。
兩位大乘期修士的威壓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廣場上化神期以下的弟子膝蓋發軟,有幾個修為淺些的直接跪倒在地,面色慘白。
“徐聞道。”陸天淵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懸空山的每一個角落,“出來。”
太虛殿內,徐聞道緩緩睜開眼。
他其實一直醒著。
從錢坤等人被彈出光門的那一刻起,他的神識便已籠罩了整座廣場。
陸天淵和趙天行的一舉一動,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如同掌上觀紋般呈現在他腦海中。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徐聞道輕嘆一聲,站起身來。
他身形一晃,下一瞬便已出現在石臺廣場上空。
一身灰白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滿頭白髮如銀絲般根根分明,清癯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那雙深邃得如同淵海的老眼平靜地注視著陸天淵。
“陸家主,趙長老,二位這般興師動眾,所為何事?”
陸天淵冷笑一聲,指著癱在地上嗚嗚哭泣的陸乘風:
“徐聞道,你少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我陸家嫡長孫,太上仙體覺醒者,中州年輕一輩第一人。
進你太虛道宗的混元秘境不到一個時辰,被人打成這副模樣扔出來!你太虛道宗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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