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淵沉默不語。
趙天行和其他古族領隊也面面相覷。
域外天魔潛入秘境,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但此刻光門已經關閉,他們再擔心也沒有用,只能等一個月後看結果了。
徐聞道轉身朝太虛殿走去,蒼老的身影在風中顯得有些佝僂。
王玄策快步跟了上去,低聲道:“徐長老,方才那三個名額……”
“不必多言。”
徐聞道打斷了他,聲音低沉,“今日之事,是太虛道宗之恥,但老夫沒有選擇,若老夫不答應,陸天淵那個瘋子真的會動手。
一位大乘後期的修士全力出手,懸空山上的護山大陣撐不過三息,老夫這個渡劫初期,在陸天淵面前,什麼都不是。”
王玄策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肉裡。
“玄策。”徐聞道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你知道老夫今日為何答應得這麼快嗎?”
王玄策搖了搖頭。
“因為陸乘風此子,命中註定有一劫,神運算元推演出的‘逆天機緣’,確實存在,但那道機緣,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徐聞道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飄忽,
“老夫活了近萬年,見過太多被‘機緣’二字矇蔽了雙眼的人,他們拼盡全力去爭奪,到頭來卻發現,那所謂的機緣,不過是一道催命符。”
他抬頭望向天空,目光深遠:“陸天淵以為他安排好了一切,卻不知,是他親手把陸乘風推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王玄策怔住了。
徐聞道沒有再多解釋,只是擺了擺手,獨自走進了太虛殿深處。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如同一記沉重的嘆息。
石臺廣場上,人聲漸漸散去。
十大古族的領隊們帶著各自的子弟離開了懸空山,東荒各宗的修士們也紛紛告辭。
但每一個離開的人,都在低聲議論著同一個名字。
徐不缺。
那個來自“玄天宗”的糟老頭子,到底什麼來頭?
他為何能以一己之力,將十大古族的近百名天驕全部鎮壓?
他此刻在秘境中,又在做什麼?
沒有人知道答案。
懸空山巔,只有那道灰白色的光門安靜地懸浮著,如同一隻沉默的眼睛,靜靜注視著所有人的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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