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將十枚玉瓶收入靈珠空間，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身後，林富貴正從深坑邊緣探出半個腦袋，圓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掩飾不住的貪婪。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陸雲收入袖中的玉瓶，眼底深處一絲熾熱一閃而過。
但很快，那絲貪婪便被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取代。
“徐前輩！”
林富貴從坑邊跑過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拱手一禮到地，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前輩神威蓋世，雷法通玄，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晚輩佩服得五體投地！”
陸雲轉過身，打量著小胖子。
林富貴滿臉堆笑，眼睛眯成兩條縫，看上去人畜無害。
但陸雲的神識清楚地捕捉到了他眼底深處那一抹閃爍不定的精光。
“行了，別拍馬屁了。”
陸雲沙啞著嗓子道，“你方才說，只要老夫救你一命，必有重謝。現在該兌現了。”
林富貴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便恢復了那副憨厚可掬的模樣，撓了撓後腦勺，笑呵呵地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不過前輩……”
他眼珠子一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前輩您看啊，您方才那一手雷法，當真是驚天動地，鬼神皆驚。
那頭合體初期的巨蠍，在您面前連一招都沒撐住，直接被劈成了飛灰。
這說明前輩您的實力遠在那畜生之上，救晚輩這件事，對您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嘛。”
陸雲挑了挑眉。
林富貴繼續道：“而且前輩您看，您方才殺了那頭巨蠍，得到了十瓶琥珀王漿。
晚輩雖然沒什麼見識，但也知道這東西的稀有。
前輩您這一趟，收穫已經極為豐厚了。
所以晚輩斗膽覺得……那個……重謝這件事……”
他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容愈發諂媚：“前輩您看，要不就算了吧？反正您也不缺什麼，晚輩這點家底，哪入得了您的法眼？”
陸雲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這個小胖子，渾濁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活了這麼多年，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林富貴。”陸雲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平靜，“老夫問你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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