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家族?每日機緣撿到爽》第9章 陸大牛之死(1)

作者:L李部尚書·3小時前

馬瘸子瞪大了眼睛,手裡的砍柴斧握得更緊了,但兩條羅圈腿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陸大牛的臉色也變了,他死死盯著陸雲,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你……你他媽什麼時候練的?”陸大牛的嗓音發緊。

陸雲沒有回答他,而是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被雪埋了半截的粗樹幹。這根樹幹有小臂粗細,一頭被蟲蛀空了,另一頭還帶著斷裂的樹杈,看上去又粗又沉。他掂了掂分量,抬起頭看向馬瘸子。

馬瘸子被他這一眼看得頭皮發麻,咬牙掄起斧頭就衝了上來。他腿瘸,跑起來一瘸一拐的,但那一身蠻力確實不假,斧頭劈下來帶著呼呼的風聲。

陸雲側身避過,那根比他小腿還粗的樹幹順勢橫掃過去。沒有花招,沒有任何技巧,純粹的力量碾壓。樹幹撞上馬瘸子胸口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有人用大錘砸了一堵土牆。

馬瘸子連人帶斧頭飛出去一丈多遠,撞在一棵松樹上,積雪嘩啦啦地落下來蓋了他一身。他趴在雪地裡狂噴了兩口血沫,染出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深紅色,然後腦袋一歪,不動了。

陸大牛的眼睛已經紅了,但他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那根樹幹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掃過來。他下意識舉起粗木棍去擋,樹幹和木棍相撞,木棍斷成兩截,樹幹餘勢不減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一聲不像是從人嘴裡發出來的悶哼過後,陸大牛仰面朝天倒在雪地裡,眼眶裂開,血從他的臉上往下淌,身體痙攣了兩下便再也不動了。

陸雲扔下樹幹,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粗重的白氣從他的口鼻裡噴出來,在冷空氣裡凝成了大團大團的霧。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被粗糙的樹皮磨出了一片紅印,但骨節完好,皮肉完好,連一絲破口都沒有。

那兩株赤血草和一株地龍根的藥力還沒用完,他的身體底子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

他走過去把馬瘸子和陸大牛的屍體並排拖到一起。這三個人要搶他東西在先,要殺他在後,他動起手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不是你吃人,就是人吃你,沒什麼道理可講。

然後他搜了三個人身上的東西。陸大牛懷裡揣著二兩碎銀和一把匕首,匕首雖然在剛才打鬥時被砸彎了,但鐵料不錯,可以回去重新打磨。馬瘸子身上有二十幾文銅錢和一塊乾糧,二癩子最窮,只有三文錢和一團縫補用的麻線。他把所有東西攏到一堆,值錢的揣進口袋,不值錢的扔到一邊。

隨後他將三具屍體推進了石縫後面的洞穴深處,又找來幾塊大石頭把石縫堵了個嚴嚴實實。這種天然洞穴深處多半有地縫或者暗河,屍首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野獸或者流水處理乾淨。至於這三個人失蹤之後村裡會不會有人找——陸大牛平日裡橫行霸道,三天兩頭跑出去喝酒鬧事,失蹤個十天半月都不稀奇。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沒有急著下山,而是靠在石壁上從懷裡摸出了乾糧,就著雪水啃了幾口。然後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回想了一遍虎嘯金鐘罩的運氣路線。

下一步是找到系統標記的那個溶洞。

藍色機緣——地火支脈,百年寒潭草,銅皮淬鍊的加速器。按系統的描述,溶洞入口被冰瀑封蓋,應該在山腰往上靠近水源的地方。他沿著主峰西側的山脊線搜尋了將近半個時辰,終於在一條幹涸的溪道盡頭看見了一面被冰層覆蓋的石壁,冰層後面隱約透出黑洞洞的洞口。

冰瀑不算厚,陸雲用匕首鑿了幾下就打開了入口。一踏進溶洞,一股溫熱的氣流迎面撲來,和洞外的嚴寒形成了鮮明對比。越往裡走溫度越高,洞壁上出現了細密的硫磺結晶,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走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眼前出現了一片開闊的地下空間,正中央的地面上裂開了一道半丈寬的縫隙,裂縫深處有暗紅色的光芒在隱隱跳動。

地火支脈。

裂縫旁邊有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坑,坑底積著一汪清澈的寒潭水,大約三尺見方,水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潭邊的石縫裡長著一株通體銀白色的草,葉片細長如蘭,根莖半透明,隱約能看見裡面有液體在流動。百年寒潭草,這便是了。

陸雲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地火之力和寒潭寒氣在空氣中交織碰撞,冷熱交替落在他的皮膚上。這個地方,就是他翻身的第一個根基。

他在潭邊找了個平整的地方坐下來,從懷裡掏出那捲虎嘯金鐘罩,翻到第一頁,就著地火的微光,一字一句地讀了下去。一邊讀一邊在心裡默記每一根經脈的行氣路線,偶爾抬頭思索片刻,然後在心裡反覆推演。

良久,他才緩緩站起身,把功法攤開放在地上,開啟青瓷瓶倒出第一枚淬體丹,仰頭吞了下去,然後縱身躍入寒潭之中。

潭水冰冷刺骨,但他一入水就感受到了地火支脈透過石壁傳來的溫熱。冷熱兩股力量同時作用於他的身體,淬體丹的藥力在丹田處炸開,像是一團被點燃的火藥,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衝擊。他咬緊牙關,按照虎嘯金鐘罩的運氣路線開始引導藥力。

洞中沒有日月,只有地火的暗光在石壁上永恆地跳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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