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家族?每日機緣撿到爽》第28章 銅皮境圓滿(1)

作者:L李部尚書·2小時前

從蒼梧山上下來,陸雲沒有直接回村。他繞路去了另一條岔路——廢棄礦洞。

礦洞在陸家村東南八里外,早年是座小鐵礦,挖了幾十年礦脈斷了,就被廢棄了。洞口被雜草和滾石堵了一半,裡面黑漆漆的,空氣冰冷潮溼,偶爾有幾隻蝙蝠從頭頂呼啦啦地飛過去。

陸雲沿著礦洞走到第三層岔道,在左壁上找到了那塊玄鐵原石。說是嵌在石壁裡,實際上石頭表面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縫,玄鐵原石的黑灰色在泥土和普通石頭的灰白色中格外顯眼。他掄起拳頭砸了幾拳,把周圍的碎石頭震落,然後五指插進裂縫裡往外一拽,一塊拳頭大小的玄鐵原石便連帶著泥土碎石被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玄鐵原石入手極沉,拳頭大小的一塊足有三四十斤重,表面坑坑窪窪,但敲掉外面的石殼後,裡面是烏黑髮亮的鐵質,硬度比普通生鐵高了不止一個檔次。這塊料子拿回去找鐵匠打一對拳套,再加一些輔助材料,弄出一對凡品上階的破甲拳套毫無問題。

陸雲把玄鐵原石裝進身後的竹簍裡,又把竹簍裡其餘的東西碼好——火棗、猴兒酒、靈石、銀子、藥酒,滿滿一簍,沉甸甸的。他背上竹簍,大步朝蒼梧山地火支脈溶洞走去。

溶洞裡,地火在石縫深處跳動,暗紅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將整個洞窟映得像一口燒紅的丹爐。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乾燥的硫磺味,越靠近石縫,溫度越高,腳下暗紅色的岩石微微發燙。

洞窟正中央是一個淺潭,潭水從石縫中滲出,冰涼刺骨——這是山上雪水融化後滲下來的,恰好和地火支脈在這個洞裡交匯。一冷一熱,形成了天然的冰火淬體場。

陸雲把竹簍放在洞壁邊上,脫掉衣裳,赤腳走進寒潭。冰涼的潭水沒過腰腹,寒意順著皮膚往骨頭縫裡鑽,下半身幾乎瞬間就麻木了。與此同時,地火透過石壁傳來的灼熱從頭頂灌下來,上半身烤得通紅,汗水剛冒出來就被蒸乾。

冷熱交加,冰火兩重。換作普通人,這種極端的溫差幾息之內就能讓人經脈寸斷,但對於體修而言,這卻是打磨肉身的無上法門——寒氣收縮經脈,熱氣擴張氣血,一收一放之間,經脈被反覆淬鍊,韌性不斷增強。

陸雲在寒潭中盤坐下來,潭水剛好沒過丹田。他從油布包裹裡取出一枚火棗,棗皮滾燙,入手像握著一小塊燒紅的鐵。他把火棗送入口中,牙齒咬破棗皮的瞬間,一股滾燙的漿液在口腔中炸開,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像一條火線直衝丹田。

這股藥力比昨晚的淬體丹霸道了十倍不止。火棗中蘊含的精純地火靈氣在經脈中瘋狂流竄,每一寸血肉都被灼燒得刺痛難忍。

但同時,寒潭水的冰寒靈氣從腰腹以下湧入,將這股灼熱的藥力壓制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冰與火在丹田處激烈碰撞,發出輕微的嗤嗤聲,體表蒸騰起大片白霧,將陸雲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閉上眼睛,運轉虎嘯金鐘罩第七重的功法。氣血在經脈中加速流轉,發出低沉的呼嘯聲,像是一頭猛虎在他體內咆哮。火棗的藥力被功法引導著,一點一點滲入骨骼和血肉。

陸雲吞下第三枚火棗的時候,體內忽然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像是有一道厚重的銅鐘被撞響了。虎嘯金鐘罩第七重的壁壘在藥力的衝擊下開始鬆動,經脈中的氣血流速猛然翻倍,丹田處湧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熾熱力量,順著脊柱一路向上,灌入四肢百骸。

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金光一閃,體表的皮膚在剎那間泛起一層深邃的青銅光澤,光澤順著肌肉線條蔓延,從脖頸一直到腳尖,整個人彷彿被澆鑄成了一尊銅像。銅皮七重,突破。

他沒有停頓,將剩餘的三枚火棗全部吞入口中。三枚火棗同時發力,藥力如同三條火龍在經脈中橫衝直撞,陸雲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摳進寒潭底部的石縫中。他的體內一道又一道壁壘被藥力轟開,每一次突破都伴隨著一聲洪鐘般的悶響——第八道、第九道——

當最後一枚火棗的藥力衝向丹田的時候,陸雲體內的所有經脈同時亮起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這道光芒從他的丹田處炸開,在經脈中流竄了一圈之後直衝天靈蓋。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在溶洞裡炸開,迴音在石壁間來回震盪。地火在石縫中猛地跳動了數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激發了兇性,暗紅色的火焰竄出石縫半尺來高。寒潭水被這股震盪波激起三尺浪花,水珠在高溫中化作大團的蒸汽,瀰漫了半個溶洞。

第十重,圓滿。

陸雲從寒潭中緩緩站起,身上的皮膚在蒸汽中泛著暗金色的光澤,那不是青銅的顏色了,而是更深、更沉、更厚重的暗金。銅皮十重,銅皮境的巔峰,再往上一步就是鐵骨境。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種力量彷彿無窮無盡,一拳就能把一塊花崗岩拍成碎渣。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覺到自己皮膚的防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別說普通人拿刀砍,就算是凝氣十重的修仙者全力一擊,也不一定能破開他這層銅皮。

陸雲在心裡默默做了個對比。體修和修仙者走的是兩條路,體修靠肉身,修仙者靠靈力。凝氣十重的修仙者如果拉開距離用法術轟他,勝負難料,但如果被體修近身,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而他現在銅皮十重的肉身,加上虎嘯金鐘罩的防禦疊加,一般凝氣期的法術打在他身上頂多留個白印。

他彎腰撿起地上一塊拳頭大的碎石,五指輕描淡寫地一收,石頭無聲無息地被捏成了齏粉。不是碎成幾塊,是直接捏成了粉末,簌簌地從指縫間流下。

陸雲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意。

他穿上衣服,背上竹簍,彎腰從洞口鑽了出去。外面的天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不知不覺已經快天黑了,夕陽的餘暉給蒼梧山的峰巒鍍上一層金邊,山間的霧氣被晚風吹散了,滿山蒼翠在夕照下顯得格外深沉。

陸雲邁開大步朝山下走去。他的修為漲了,腳程也快了,下山的速度比上山時快了將近一倍。崎嶇的山路在他腳下如履平地,每一步踩下去都穩得像釘在了石頭上。

三個孩子還在家裡等著,陸寧那小丫頭多半又在唸叨“爹爹怎麼還不回來”,陸雲想到這裡,腳下的步伐又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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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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