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面不改色，繼續往前走，拐過兩個彎之後，面前的巷子越走越窄。
兩側的牆壁越來越高，從普通民居的石牆變成了兩座廢棄庫房的高牆，日光被遮得嚴嚴實實，巷子裡陰冷潮溼，牆根長滿了青苔。
他走到巷子盡頭，面前是一堵三人高的磚牆，牆上沒有門也沒有窗，左右兩側都是死路。
死衚衕。
陸雲停下腳步，背對著巷口，慢慢地將青風拳套戴在手上。暗金色的拳面在陰影中泛著幽冷的光澤。
……
身後的腳步聲跟了進來，走得很慢，很謹慎。緊接著響起一聲低低的驚疑——跟蹤者也發現這是一處死衚衕，而他要跟蹤的人忽然消失了。
“不知道友跟著我走了一路，是有話要說，還是有賬要算？”
葉玄猛地轉過身，瞳孔驟縮。
他身後三丈處，一個年輕男子正笑意吟吟地看著他。那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年紀，身形挺拔，穿著一件灰布粗衣，袖口挽到肘彎，露出兩條肌肉線條分明的小臂。
葉玄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朝陸雲拱了拱手。
“在下葉玄，”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敢問道友，三日前是否在鬼市買過一塊黑漆漆的石碑？還有一塊通體漆黑的古舊令牌？”
陸雲沒說話，只是挑了挑眉。
葉玄見他不答，也不在意，繼續說道：“那兩樣東西，對在下至關重要。若是道友肯割愛……”
“割愛？”陸雲打斷了他，聲音平平靜靜的。
葉玄咬了咬牙，索性把話挑明：“道友那兩樣東西，本該是我的。道友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搶在了我前頭，還望把東西還給我。”
“本該是你的？還給你？”
陸雲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嘴角的笑意慢慢擴散開來，但眼底的冷意也跟著一層一層地加深。他看著葉玄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從沒出過門的大少爺——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覺得好笑的荒唐。
他花了真金白銀買下來的東西——鬼市交易，錢貨兩訖，天經地義。就算沒有系統提示，這兩件東西也都是他從攤主手裡一塊碎靈石一塊碎靈石買回來的，跟眼前這個人有半文錢關係？
這人一上來就大咧咧地問他是不是買了石碑和令牌，這在修士的規矩裡已經是犯了大忌——每個人的機緣和底細都是隱私，素不相識的人貿然探問，要麼是愣頭青，要麼是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而這人緊接著居然又恬不知恥地說什麼“還給我”，彷彿陸雲花錢買的東西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樣。
陸雲沒有回答他的義務，這個葉玄膽敢偷偷摸摸跟蹤他，已經有了取死之道。不管葉玄是不是一個愣頭青，都應該明白跟蹤別人意味著什麼。如果他不明白，陸雲不介意替他家長輩好好教訓他一番。
陸雲十指收攏，骨節爆響，獰笑著朝著葉玄走來。第一次扮演反派，說實話陸雲有點不適。
而對面的葉玄不怒反笑，他等的就是陸雲動手。
葉玄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花錢買，之所以跟陸雲囉嗦那麼多話，是因為他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殺人奪寶的理由。這樣殺起人來才沒有心理負擔。
這個套路葉玄屢試不爽，他以為還能像以往那樣輕鬆拿下，可惜今天他碰到了陸雲。
“既然道友不肯歸還，那就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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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