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柳氏該不該死？我爹陸天德十年前外出時遭人截殺，可是他的行蹤極度隱秘，截殺之人卻能精準地埋伏在他必經之路上。
為什麼？
因為有人暗中傳遞訊息。而這個傳遞訊息的人，就是你娘柳氏。她勾結外賊洩露我爹行蹤，與賊人裡應外合害死了我爹——我殺她，是為父報仇，天經地義！”
“你血口噴人！”陸昭厲聲喝道。
“第二條，屠族。”
陸雲根本不理會他，繼續往下說，
“陸伯安身為賬房管事時貪墨族產，按族規當斬，是我爹替他擔保才保住了他的雙手。我爹死後不到三天，他便跪在柳氏跟前表忠心，將我爹的恩情忘得一乾二淨，反而幫著柳氏要將我趕盡殺絕——
這等背信棄義的白眼狼，殺了又如何？執法堂陸遠山、陸鐵，拿我的孩子做人質，用匕首抵著我三個孩子的背心逼我束手就擒——大家告訴我，換了你，你殺不殺？”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圍觀村民們聽得屏住了呼吸。
“第三條，盜產……”
陸雲接連將十條罪狀逐條反駁，每一條都拿出了實實在在的證據。
陸遠山和陸鐵的執法堂令牌被他隨手扔在地上，陸伯安當年貪墨族產的賬冊抄本被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來當眾展示，甚至連柳氏與外賊勾結往來的密信都被他一併拍了出來。
陸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想要打斷陸雲，但每次張嘴都被陸雲的聲音壓了回去。高絳雪就在旁邊站著，目光從陸昭臉上掃過的次數越來越多。
“還有最後一條——”
陸雲忽然停頓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盯著陸昭，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也不怕家醜外揚！陸昭說他是陸家子孫，是我爹的兒子。但我這裡有一樣東西，能證明他根本不姓陸。”
院子裡外驟然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雲身上。
陸雲從儲物袋深處取出了一封泛黃的書信。那封信的紙張已經微微發脆，顯然年代不短，信封上的火漆已經碎裂，但隱約還能看出一個“王”字的印記。
“這封信是我斬殺柳氏的情夫王琰後，從他的儲物袋中搜出來的。”
陸雲舉起信件，聲音響徹整個院子，
“王琰，青州散修，十年前與柳氏謀害我爹陸天德，謀奪陸家家主之位，前不久又想將我暗殺，本事不濟死在了我的手裡。這封信是柳氏寫給王琰的，信中明明白白寫著——陸昭不是我爹陸天德的兒子，而是她與王琰私通所生的野種！”
此話一齣，滿場譁然。陸家村的村民們瞪大了眼睛，議論聲轟然而起。連高絳雪的臉色都微微變了，目光陡然銳利起來，看向陸昭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陸昭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隨即漲得通紅：“你胡說八道！這信是假的！是你偽造的！你想敗壞我的名聲！”
他的聲音尖利而急促，但任誰都能聽出那聲音底下的心虛和恐慌。
因為信上的字跡——他認得，那確實是他孃的筆跡。陸雲把信抖開，上面柳氏那娟秀而輕浮的字跡清清楚楚地展示在眾人面前，信尾那句“昭兒是你親骨肉，你若不信可滴血驗親”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昭的心口上。
“滴血驗親？好啊，不用驗親，我這裡有留影珠一枚，記錄了當初柳氏為爭取族中高手陸伯安的支援，親口承認陸昭是築基散修王琰私生子的場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