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錢就動手。”魏山伸出手,那隻枯瘦的手掌在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死人的手。
錢仲顫抖著解下儲物袋,雙手捧過去。他的手抖得厲害,繩結都在晃。
八千靈石,一輩子積蓄,就這麼沒了。他感覺心被人活生生剜走一塊,空落落的,疼得喘不上氣。
魏山接過儲物袋,神識掃了一眼,滿意點頭。他把儲物袋揣進懷裡,伸出那隻枯瘦的手,拍拍錢仲肩膀。
“錢先生,你放心。”
魏山的聲音沙啞而溫和,溫和得讓人起雞皮疙瘩,“我魏山收了錢,一定把事辦漂亮。五天之內,柳葉巷不會有一個姓陸的活人。到時候你想親眼看看屍體,也可以給你留著。”
錢仲被他那隻冰冷的手掌拍得渾身一激靈,勉強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點頭哈腰道了謝,轉身深一腳淺一腳走出土地廟。
月光下,那佝僂的背影又老又醜,活像條被抽去骨頭的癩皮狗。
魏山站在破廟門口,目送錢仲消失,臉上的溫和之色瞬間褪盡,換上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弄。
他從懷裡摸出儲物袋掂了掂,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他本來就要在柳葉巷佈置萬靈聚陰大陣最後三個陣眼,殺陸雲本就是順手的事。這蠢貨上趕著給他送錢,不要白不要。
八千靈石,夠他再買兩枚煉屍丹,把飛天鐵甲犀銅屍的實力再往上提一檔。真是天上掉的橫財。
“副幫主,這老東西……要不要?”一個手下湊上來,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做乾淨點。”魏山面無表情道。
兩個手下對視一眼,露出猙獰笑容,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
柳葉巷的夜晚安靜如常。月光灑在歪脖子老棗樹的枝葉上,在天井裡篩下滿地碎銀。
灰毛驢四仰八叉地躺在廚房門口的草堆上,鼾聲抑揚頓挫,偶爾抽抽鼻子,大概又夢見偷吃了什麼好東西。
廂房裡,三個孩子已經沉沉睡去。陸安的被子又蹬到了地上,一條腿搭在床沿外面,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衝啊”“殺啊”的夢話。
陸寧抱著布老虎蜷成小小的一團,均勻的呼吸聲輕得像貓。陸靈兒側躺在最裡面,一隻手搭在妹妹身上,睡顏安靜而恬淡,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白天書院裡的事。
陸雲輕手輕腳地幫陸安把被子撿起來蓋好,又替陸寧掖了掖被角,然後帶上門,走到天井中央的石桌前坐下。
夜風微涼,帶著初秋桂花的甜香從隔壁院子裡飄過來。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疊空白符紙、一方靈墨和那支天符筆,整齊地碼在石桌上。
符紙是今天從珍寶閣買的,三塊下品靈石一沓,一沓十張。靈墨是一階妖獸血混合靈砂調變的,一方就要十塊靈石。
對於普通符修來說,這個成本不算低,一階中下品靈符的市價普遍在三十到五十塊下品靈石之間,品相好的上品靈符能賣到六七十塊。
至於極品靈符,從來沒有在市面上出現過,畢竟成功率擺在那裡。
入門級的符修畫十張能成一張就已經算是有天賦了,大部分人畫幾十張可能都成不了,光是練手的材料費就能把一個散修的家底掏空。
符修雖然是賺錢的技藝之一,但門檻極高,原因就在這裡。
沒錢,你連練手的機會都沒有。
。舌結目瞠修符個一何任讓以足,率功始初的符靈製煉五,題問個這心擔要需不雲陸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