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鵬撩起褲腿,小腿上確實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那是他為了把戲做足,半路上自己用劍劃的。
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看著確實觸目驚心。
方雪晴和韓嶽看在眼裡,心中對蘇羽的恨意又添了幾分。
方雪晴上前一步,拱手道:
“楚師姐,此事丁師弟親眼所見,證據確鑿。蘇羽此人膽大包天,竟敢對同門下手,殺害陳師兄,此等惡行若不嚴懲,我等心寒!往後誰還敢為楚師姐效力?”
韓嶽悶聲道:“蘇羽,我必殺之!”
楚若萱面沉如水,鳳目中寒光流轉。
她沒有立刻表態,而是看了丁鵬一眼,淡淡道:
“丁師弟,你把事情的經過再說一遍,每一個細節都不要漏過。蘇羽是在什麼時候出現的?他出劍的時候你離他多遠?陳嘯風當時是什麼姿態?蘇羽用的是哪柄劍……”
丁鵬心中咯噔一聲,知道楚若萱不好糊弄。
他定了定神,將腹中打好了無數遍的腹稿又添了幾分細節,說蘇羽是在他和陳嘯風正在收取石髓靈液時突然出現。
說話間便拔劍相向,用的是一柄通體碧綠的飛劍,劍光如秋水般清冷,速度快到連陳嘯風都沒來得及祭出護體靈光就被一劍梟首。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連飛劍上的銘文都編了出來。
這番話半真半假,蘇羽的劍確實快,飛劍的顏色也確實是碧綠色,這些細節都是丁鵬在古墓中觀察到的。
他把真實的細節和編造的謊言混在一起說,便是楚若萱也聽不出破綻。
“通體碧綠的飛劍……”
楚若萱沉吟片刻,目光微微一閃。她在古墓中見過蘇羽出劍,用的確實是一柄碧綠色的飛劍,這一點丁鵬沒有說謊。
她又問了幾個細節,丁鵬對答如流,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好一個蘇羽。”
楚若萱的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寒風,一字一頓地說道,“本座念他修行不易,破例收他入門,許他入天鳳靈池修煉,待他可謂不薄。
他卻恩將仇報,殺我心腹,奪我寶物,此等行徑若是不嚴加懲治,我楚若萱如何在太虛道宗立足?”
丁鵬見火候到了,膝行兩步湊到楚若萱跟前,壓低聲音說道:
“楚師姐,蘇羽此人狡猾得很,等會兒他來了肯定會死不認賬。屬下有個主意,等會兒蘇羽來了,師姐可以提出搜查他的儲物戒指。
陳師兄的儲物戒指裡有乾坤玉瓶和萬妖百果釀。只要在蘇羽的儲物戒指裡找到這兩樣東西,那就是鐵證如山,他便是再巧舌如簧也賴不掉。”
他這番話給自己留足了後路。
搜不出?那又如何,反正東西可能在蘇羽身上,也可能被蘇羽藏起來了,搜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但蘇羽只要不讓搜,那就是心虛。讓搜了搜不到,丁鵬也可以說自己記錯了,不影響大局。無論如何,髒水先潑上去再說。
楚若萱微微頷首:“此計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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