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修為？”
“呃……金丹？不對不對，元嬰？也……也不太像……”孫全福越說越心虛，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蘇羽沒有說話，只是把目光轉向了第二個長老。
那是一個胖墩墩的老頭，姓錢，管的是道院的庫房。錢長老被蘇羽一看，渾身的肥肉都抖了三抖，連忙說道：
“上使，那天我不在場啊！我在庫房裡清點靈石，等我出來的時候，周院長已經……已經躺在地上了。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蘇羽的目光繼續往後移。
第三個長老是個瘦高個，臉頰凹陷，眼眶發黑，一看就是常年在洞府裡閉關不肯出來的那種。他見蘇羽看過來，乾咳了兩聲，搖頭晃腦地說道：“此事說來話長，其中緣由錯綜複雜，依老夫之見，需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啊……”
蘇羽的目光終於落在了站在最邊上的一個人身上。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中年大漢，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老袍子，袖口還沾著沒來得及拍掉的灰土。他站得筆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鐵槍，與旁邊三個縮頭縮腦的長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叫什麼名字？”蘇羽問。
“回上使，在下劉鐵柱。”劉鐵柱抱拳行禮，聲音洪亮，不卑不亢。
“你是道院長老？”
“是。七天前剛晉升的，還沒來得及錄入道院的名冊。”劉鐵柱老實答道。
一旁的孫全福連忙插嘴：“上使，這劉鐵柱原本只是個管事，是周元愷臨時提拔的，算不得正經長老……”
“我沒問你。”蘇羽淡淡地說了一句，孫全福立刻閉上了嘴。
“劉鐵柱，你說。”蘇羽看著劉鐵柱。
劉鐵柱深吸一口氣，理了理思路，然後開口說道：“回上使，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蘇羽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這是他進入三豐坊市以來，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表情變化，儘管那變化微乎其微，只是眼角那顆淚痣輕輕動了一下。
“繼續。”
“周元愷為了殺人滅口。他先是以‘勾結黑煞宗’的罪名汙衊秦昭，想借蒼雲劍宗的三位元嬰長老將秦昭就地格殺……最後被秦昭反殺了！”
劉鐵柱說到這裡，語氣微微一頓，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呈上：
“這枚玉簡中，是在下事發後走訪坊市中五十七名目擊散修所記錄的口供，每個人的姓名、住址、當時所處位置均有詳細記錄。
其中有十二人親眼目睹了周元愷率先對秦昭下殺手的過程，另有八人可以證明周元愷在任期間與黑煞宗修士往來密切。請上使過目。”
偏殿裡一片死寂。
孫全福、錢長老和那個瘦高個長老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劉鐵柱，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竟然不聲不響地做了一個“周元愷勾結黑煞宗”的完整證據鏈條，將所有的黑鍋都扣到了死人周元愷身上。
真是後生可畏！佩服！真是佩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