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輕手輕腳地將她抱回房間，又去看了看陸安和陸寧，兩個小傢伙睡得正香，陸安的嘴角還掛著一絲傻笑，不知道在夢裡又跟小婉玩什麼遊戲。
他回到靜室，盤膝坐下，將今晚的收穫重新清點了一遍。
齊元修的儲物戒指加上地窖中的玄鐵櫃，靈石總數超過了三千萬，法寶、功法、丹藥、靈材不計其數。
這一趟的收穫，甚至比他從周元愷和蒼雲劍宗三位長老身上搜刮來的戰利品還要豐厚得多，這一點陸雲並沒有感到意外，前世多少芝麻綠豆官過得比大老虎還滋潤。
“楚家盯上了我的靈符傳承。”
陸雲低聲自語，目光在昏暗的靜室中微微閃爍，“看來以後賣靈符要換個渠道了，最好有一個代理人。”
齊元修雖然死了，但楚家既然已經知道了他的存在，就不會輕易放棄。
楚若萱是太虛道宗排名第三的真傳弟子，手握實權，背後又有楚家這個龐然大物撐腰，遠比周元愷之輩難纏得多。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眼下太元五行真解已經到手，當務之急是快速提升修為，準備進入黑淵秘境的事宜。
……
夜深了，紫金巷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月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在青石板路上，斑駁如銀鱗。
偶爾有夜風拂過，巷子深處傳來幾聲低微的蟲鳴，襯得這秋夜愈發清冷。
何家宅院裡，柳如煙提著一桶熱水進了臥房，反手將門閂插好，又從袖中取出一枚陣盤嵌入門口的凹槽中。
淡青色的靈光亮了一瞬便熄了。陣盤中的靈石耗盡了。她微微蹙眉，想著明日再去坊市買幾塊新的換上，今夜先將就一晚。
她將熱水倒入屏風後的浴桶中，試了試水溫，解開發髻，一頭青絲如瀑般傾瀉而下。
外裳褪去，中衣滑落，露出削瘦白膩的肩頭和兩條藕段般細嫩的手臂。
她抬腳跨入浴桶，溫熱的靈泉水漫過腰肢、漫過胸口，蒸騰的水汽氤氳了整間臥房，也模糊了屏風上那幅春山遠黛的水墨畫。
水面上浮著幾片靈茶花瓣，淡淡的清香隨著水汽瀰漫開來。
柳如煙靠在桶壁上，閉著眼睛長長地舒了口氣，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白日里要應付何元慶那雙老不正經的眼睛，要躲著何明志那浪蕩子的糾纏，還要操持家務、照料小婉，只有在夜深人靜泡個熱水澡的這一刻，她才覺得這具身子是她自己的。
她的手無意識地掬起一捧水澆在鎖骨上，水珠順著光滑的皮膚滾落，在氤氳的水汽中泛著晶瑩的微光。
她低頭看著水面倒映出的那張臉，眉如遠山，眼似秋水，瓊鼻櫻唇，皮膚白嫩得像是能掐出水來，這張臉生得當真是好，可也正因為這張臉，她才在這何家受盡了說不出口的委屈。
“明遠，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她喃喃自語，聲音低得連自己都聽不清楚。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腳步聲虛浮而沉重，像是喝醉了酒的人在走廊上東倒西歪地晃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