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朝雕像的方向踏前了一步，右手一翻，吞天鼎的鼎口黑光大盛，那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又增強了幾分，籠罩在雕像表面的黑曜魔髓鐵上，已經開始有一縷縷細如髮絲的黑色精氣被剝離出來，朝鼎口緩緩飄去。
“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面把你的雕像吞了，你倒是碾一個給我看看？”
雕像沉默了。
那三顆頭顱上六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陸雲，眼中的血色光芒劇烈地閃爍著，卻遲遲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攻擊發出。
石窟中的溫度雖然依舊冰冷刺骨，那些骷髏頭中的鬼嘯聲雖然依舊淒厲，但陸雲卻敏銳地察覺到，那些骷髏頭的眼窩中，有幾顆已經悄然黯淡了下去。
他猜對了。
這尊雕像，是封印厲飛羽殘魂的容器。
厲飛羽被青雲仙帝鎮壓在此地數十萬年，魂魄早已被消磨得油盡燈枯，如今僅剩的這一縷殘魂，恐怕連離開雕像半步都做不到。
那些魔威滔天的咆哮、那些令人膽寒的鬼嘯，不過是一個困獸猶鬥的老魔在虛張聲勢罷了。
“怎麼不說話了？”
陸雲慢條斯理地說道，吞天鼎又往前推進了一尺，鼎口的黑色漩渦旋轉得越發急促，被剝離的黑色精氣已經從細絲變成了涓涓細流。
“厲飛羽，你好歹也是上古三大魔主之一，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唬人的把戲倒是玩得挺溜。只可惜你遇到了我。”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愈發玩味：“我這雙眼睛，專治各種裝神弄鬼。”
雕像又沉默了幾個呼吸，然後那暴怒的咆哮忽然消失了。
“好，好，好。”
厲飛羽連說了三個好字，中央那顆魔首上的猙獰表情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淡然。
“倒是個有膽識的小輩。本座縱橫魔界數萬載，敢在本座面前這般說話的，你是頭一個。”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陸雲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吞天鼎又往前推了半尺，“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還趕時間。”
厲飛羽被他這句話噎得魔氣都滯了一瞬，心中暗罵這小王八蛋怎麼如此油鹽不進，卻不得不壓下怒火，換上了一副循循善誘的語氣：
“小輩，你既然能走到這裡，想必也是為了機緣而來。本座便與你做一樁交易，如何？”
陸雲眉梢微挑，不置可否。
“你可知大衍訣？”
厲飛羽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誘惑的意味。
“那是上古時期人族大衍仙帝所創的煉神秘術，大衍仙帝乃是人族有史以來最強的仙帝之一，他以一己之力推演天道運轉之秘，創下大衍訣，號稱可算盡三界六道一切因果變化。
此法是人界最頂尖的煉神秘術。修成之後，神識可覆蓋百萬裡山河，洞察一切虛妄，推演一切功法，甚至能以神念干涉現實，一念之間顛倒乾坤。這等逆天秘術，放眼整個雲霄大陸，絕無第二家分號。”
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三顆頭顱上的六隻眼睛齊齊盯著陸雲，想從對方臉上捕捉到一絲心動的神色。
然而，陸雲僅僅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甚至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