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認識我丈夫何明遠，他是什麼樣的人，在座許多人都知道。我丈夫何明遠是個老實本分的漢子，待人和氣，做事勤懇，在坊市裡從沒跟人紅過臉。對這個弟弟何明志，他更是掏心掏肺的好！
何明志嗜賭如命，這些年在外頭欠下了多少賭債，哪一次不是我丈夫何明遠替他還的？
三年前他欠了賭坊八百靈石，賭坊的人追上門來要剁他的手，是我丈夫把家裡僅剩的積蓄全拿出來，又跟街坊借了一圈，才把他從賭坊裡贖出來！
兩年前他在外面喝醉了酒跟人打架，被人家打破了頭扔在巷口，是我丈夫半夜三更把他揹回來，守了他整整一夜，衣不解帶地照顧他到天亮！
這些事，紫金巷的老街坊們哪個不知道？哪個不曉得我丈夫何明遠對何明志的恩情？”
人群中傳來一陣低低的附和聲。
幾個在紫金巷附近住了幾十年的老人紛紛點頭，有人低聲說道：“何明遠確實是個好人，對弟弟何明志那是沒得說。”
何明志的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他跪在地上想要開口反駁，可柳如煙根本沒有給他插嘴的機會。
“可是何明志呢——”
柳如煙話鋒一轉，聲音中的溫度驟降到了冰點，那雙清澈的眼眸中燃燒著不加掩飾的怒火。
“你是怎麼樣報答你兄長的恩情的？你那兄長何明遠常年在外奔波，將我和小婉託付給你和公公照顧，可你做了什麼？
趁你兄長不在家，三番五次地對我動手動腳！深夜酗酒闖進我的房間，滿身酒氣地朝我撲過來，嘴裡盡是一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公公何元慶身為何家家主，身為你的親生父親，不但不管教你，反而與你沆瀣一氣，屢番輕薄於我！何明志，你自己捫心自問，你還是個人嗎？”
這番話如同一顆炸雷般在人群中炸開。
圍觀的人群頓時沸騰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何明志。
何明志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嘴唇哆嗦了半天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何明志終於憋出了一聲嘶吼，聲音尖銳得變了調，“我沒有！我從來沒有對你做過那些事！是陸雲！一定是陸雲教唆你的！是他讓你這麼說的對不對？他給了你什麼好處？他是不是——”
“他是不是什麼？”
柳如煙冷冷地打斷了他，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是不是又要說陸雲收買了我，讓我誣陷你？何明志，你自己摸摸自己的良心，問問它還在不在！
那日在何家，你趁我丈夫不在家中，屢番輕薄於我，若非陸老爺出手相救，我柳如煙今日早就清白盡毀，不是懸樑自盡便是投井而亡了！
陸老爺救我於水火之中，給我和小婉一個遮風擋雨的容身之所，他是我的恩人！你何明志算什麼東西，也配跟陸老爺相提並論？”
她說到最後，聲音中的憤怒已經化作了冰冷的蔑視，彷彿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臭水溝裡的蛆蟲。
她微微側過頭，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最後定格在許元化身上，冷冷地說道：
“一個趁兄長不在家屢番輕薄兄嫂的無恥之徒，一個被自己親爹縱容行那禽獸之事的敗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能有一句是真的嗎？
諸位街坊，你們若是信了這樣一個狼心狗肺之輩的話，那才是真正冤枉了好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