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困在化神巔峰,已經整整三百年了。
三百年,對於一個化神修士來說不算長,但也絕不算短。
許仲霆知道自己的底細,他的靈根資質只是中等偏上,能走到化神巔峰已是榨乾了每一分潛力。
那道橫亙在化神與煉虛之間的天塹,對他來說不是瓶頸,而是一堵厚到讓人絕望的牆。
他試過無數種方法。
丹藥吃了不知多少,秘境闖了不知多少個,甚至連發掘煉虛期以上修士的墓穴,這種鋌而走險的法子都認真考慮過。
可煉虛期以上的修士哪個是好惹的?弄不好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就在他心煩意亂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什麼人?站住!這裡是宗主大殿,擅闖者——啊!”
一聲慘叫戛然而止。
緊接著,殿門被一股巨力轟然震開,兩扇厚重的銅門如同紙片般倒飛出去,砸在大殿兩側的立柱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許仲霆霍然起身,化神巔峰的靈壓如潮水般鋪展開來,目光凌厲地朝殿門方向掃去。
他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蒼雲劍宗撒野。
然後他便看到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那少年生得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錦袍,袍子上繡著繁複的金色符文,在殿中燈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
少年負手站在殿門口,下頜微抬,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少年身後,跟著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身形佝僂,看上去就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普通老人。
可許仲霆的目光落在那老者身上時,瞳孔驟然收縮,他看不透這老者的修為。
不是對方隱藏了修為,而是對方的修為已經超出了他能感知的範疇。
這意味著這老者的修為至少是煉虛期,甚至可能是合體期。
“許宗主。”
少年開口了,聲音清脆,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老成,“貿然來訪,還望恕罪。在下彭少宇,來自黃天教,奉教主之命前來蒼雲劍宗傳教。”
黃天教?
許仲霆皺了皺眉。
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想來不過是什麼不入流的小門小派。
他冷哼一聲,化神巔峰的靈壓毫無保留地朝那少年碾壓而去,聲音中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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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