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頓了頓，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老夫不強求小友接任宗主。但懇請小友立下天道誓言，日後為遮天仙宗尋一位傳人。只需一人，繼承遮天仙宗的道統，讓遮天傳承不滅。作為交換，老夫將遮天秘術之外的兩門至強功法盡數奉上。”
金蟾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悲壯，“小友，這是老夫能給出的最大誠意了。”
陸雲沉默了。
他盤膝坐在地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金蟾這番話裡的誠意，他聽出來了。
對這隻孤守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蛤蟆來說，能放棄執念，退而求其次只求一個傳人，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而且，混元無上天經，直指仙帝之境。這對任何一個修士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他抬起頭來，看向金蟾：“只需尋找一位傳人，繼承遮天仙宗道統，不得讓傳承斷絕。就這些？”
“就這些。”
金蟾重重地點頭，那雙蛤蟆眼中滿是誠懇，“只要小友立誓，日後為遮天仙宗尋找一位傳人，將遮天傳承完整地傳下去，便算全了這份因果。至於傳人是誰、何時尋找，全憑小友心意。老夫不干涉。”
陸雲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可以。”
他不再猶豫，舉起右手，以道心起誓：“陸雲在此立下天道誓言，日後必為遮天仙宗尋一位傳人，將遮天傳承延續下去。若違此誓，天罰臨身，身死道消。”
話音落下，虛空中忽然響起一聲極輕極淡的驚雷，彷彿天道感應，記下了這道誓言。
金蟾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整個身子都癱在了石階上，活像洩了氣的皮球。
它和傳功大殿融為一體多年，早已無法離開，如今終於等到了一個願意承接因果的人，雖然只是一個承諾，但也夠它安心了。
它伸出前腿，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兩道流光從大殿深處飛出，一道是暗金色的玉簡，一道是古樸的卷軸，懸浮在陸雲面前。
“這兩樣東西，請你收好。暗金色玉簡中記載的是九域封天術，卷軸中是混元無上天經。
另外，楚家天鳳靈池的核心禁制，是老夫當年閒來無事佈下的一道封印，這片禁制也一併交給你處理吧。”
金蟾擺了擺前腿，身影漸漸虛幻起來：“老夫累了，睡會兒。日後你若尋到傳人，來此地尋老夫便是。”
說完，它的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沒入大殿之中，消失不見。
陸雲接過兩樣東西，鄭重地收好，然後朝著大殿深施一禮，轉身離去。
……
此刻的天鳳靈池之外，已經是殺機四伏。
一個身著赤紅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負手站在天鳳靈池出口處的平臺上。
他的周身繚繞著肉眼可見的暗紅色火焰，那些火焰像是有生命般不斷跳動翻湧，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合體中期，楚天雄。楚家六祖，楚寒的直系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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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