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錢似地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大把療傷丹藥,囫圇地往嘴裡塞。
回春丹、續骨膏、凝神露、大還丹……什麼珍貴的丹藥都一股腦地吞了下去。
可丹藥入腹,那股摧殘經脈的恐怖勁力卻依舊在體內橫衝直撞,治標不治本,甚至有些丹藥剛吞下去就被那股勁力震散,藥效十不存一。
他抬起頭,看到陸靈兒正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來。
那嬌小的身影在他眼中,此刻變成了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兇獸。
她的腳步聲很輕,卻讓李長風感到整片大地都在隨著她的步伐而顫抖。
他引以為傲的劍氣,足以開山裂石的青陽劍訣,打在這女娃身上卻如同三歲孩童在撓癢癢。
他的劍碎了,他的法寶碎了,他的自信與尊嚴,也一併碎得乾乾淨淨。
而更讓他絕望的是,陸靈兒不僅力量恐怖到離譜,速度也快得驚人。
那身法武技精妙無雙,比他青陽宗任何一門身法都要玄奧十倍百倍。
打不過,逃不了,防不住。
這還怎麼打?
陸靈兒在李長風面前停下腳步。
她手中的青雷鐧上,雷光依舊跳動不休,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雷獸。
“第三招。”陸靈兒淡淡道,“你還有命接下嗎?”
李長風抬頭,望著那雙平靜得如同深潭的眸子,全身的力氣彷彿在一瞬間被抽光了。
他嘴唇顫抖著,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我……我認輸!我認輸!陸師妹,我認輸!求你別打了!別打了!”
他一邊磕頭一邊求饒,額頭上磕得鮮血直流。
他的聲音又尖又啞,帶著哭腔和恐懼,哪裡還有半分方才“青陽宗第一真傳”的威風與傲氣?
“我錯了!我方才不該對王野和楊青月下狠手!我向太虛道宗道歉!我道歉!陸師妹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李長風說著,竟真的像條狗一樣趴在了地上,渾身抖若篩糠。
陸靈兒站在原地,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想過很多種結果,唯獨沒想到這個傢伙會跪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這個李長風當真沒皮沒臉,為了活命什麼都做得出來,什麼宗門尊嚴、劍修風骨,在他這裡全是一文不值的狗屁。
“陸師妹,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死了,我家裡可怎麼辦啊……”
李長風一把鼻涕一把淚,演的是苦情戲。
演武場上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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