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少女的聲音又恢復了幾分初醒時的迷糊，甚至夾雜著一絲刻意裝出來的，毫不在意的懶散。
“怎麼了？你忙完了嗎？”
她再次躺回了溫暖的被窩裡，那雙剛剛因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眸子，也重新變得清冷。
陳楚生聽著這毫無情緒起伏的聲線，剛剛才落回肚子裡的心，瞬間又懸到了嗓子眼。
完了。
果然還在生氣啊。
“哈哈……還好啦，其實……其實也沒那麼忙……”
陳楚生磕磕絆絆地回應著，聲音不自覺地就軟了下來。
他一隻手無意識地在冰冷的水泥電線杆上摩挲著，腳尖漫無目的地一下下踢在杆子的底座上。
就像往常和她打電話一樣，總想找點東西弄弄。
但很快，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臥槽！現在是閒聊的時候嗎？！
他猛地回過神，語氣瞬間恢復了之前的急迫。
“夕顏，你聽我說，現在……”
“哦，那我掛了。”
然而，陳楚生的話才剛說出一半，就被少女那清冷到沒有一絲感情的聲音無情打斷。
旋即。
“嘟……嘟……嘟……”
手機聽筒裡，再次傳來了那該死的、熟悉的忙音。
陳楚生懵了。
他舉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掛……掛了？
居然就這麼掛了？
這麼直接的嗎？！
連一絲絲的猶豫都沒有嗎？！
來不及多想，他不敢有絲毫的耽擱，手指以最快的速度按下了重播鍵。
萬幸。
陳楚生用的是趙芷蘭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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