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劃過一道慘白閃電，雷光照亮少年蒼白的臉。
他整個人呆立當場，連呼吸都停滯了。
短暫死寂過後，他忽然發了瘋。
膝蓋重重砸向地板，開始不停磕頭。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額頭撞上硬木地板，發出沉悶響聲。
他卻連疼都感覺不到。
“不能怪我！真的不能怪我！”
“我還小，我什麼都不知道！”
眼淚混著鼻涕流進嘴裡。
他雙手揪緊褲腿，聲音尖銳破碎。
“都是他們帶我玩的！是他們出的主意！”
“我爸也說了，有事家裡會擺平，我才……”
“你胡說八道什麼！”
王德發坐在椅子上大吼。
他眼珠外凸，扯著發乾的嗓子叫嚷。
少年被吼得瑟縮，肩膀縮成一團。
他不敢看親爹，只能仰起滿是淚水的臉看向陳楚生。
“真的不能怪我。”
“我就是覺得好玩，大家都這麼玩……”
“我沒想過會那麼嚴重的……”
陳楚生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他伸手拍打少年的頭，手掌落在後腦勺上，動作輕柔。
“對，不怪你。”
少年哭聲戛然而止，目光呆滯看過去。
陳楚生抬起頭，目光越過少年。
落在被綁住的王德發身上，又移向跪地的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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