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吹又生。
這句話落下後。
餐廳裡安靜得只剩幾個人亂掉的呼吸。
蘇夫人癱靠在椅背上。
她緊盯那輛停在陰影裡的嬰兒車。
反綁的雙手拼命往外掙脫，塑膠紮帶勒進皮肉擠出一圈紅痕。
過了幾秒，她忽然尖叫出聲。
“等一下！陳楚生！陳少爺！”
她整個人不管不顧地往前撲。
紮帶勒得幾乎嵌進肉裡，擠出血珠。
但她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眼睛裡只有那輛小小的推車。
陳楚生搭在嬰兒車上的手停住了。
他偏過臉，視線從嬰兒車轉到蘇夫人臉上。
蘇豪也愣住了。
他原本繃直了脖子等死，聽到動靜轉頭看向妻子。
蘇夫人看著陳楚生，聲音抖得連字都咬不清楚。
“是不是……是不是隻要什麼都不知道，就可以？”
陳楚生沒接話。
半張臉隱在陰影裡，看著她。
蘇夫人急了。
她整個人又用力往前撲了一點，椅子被帶得重重一晃。
“默兒才六個月！”
“六個月啊，陳少爺！”
她大口地喘著氣，眼淚把臉上的粉底衝得一條一條的。
“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不懂，他甚至都不會記得今天發生過什麼！”
她往嬰兒車的方向伸了伸脖子。
綁在身後的雙手攥成拳頭，又鬆開，再攥緊。
指甲在掌心掐出一排深深的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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