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
城西公寓的客廳裡沒有開大燈。
陳楚生坐在皮沙發裡，右手夾著半截煙，左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茶几上的菸灰缸裡已經橫七豎八地堆了四五個菸頭，灰白色的菸灰散落了一點在玻璃檯面上。
茶几上的平板亮著，冷白色的光打在他臉上。
螢幕裡的畫面在迴圈，他就那麼看著，眼睛都不眨一下，看了一遍又一遍。
灰白色的煙霧順著指尖升起來，飄在臉前面，慢慢模糊了螢幕裡晃動的畫面。
他身子往後一仰，靠回椅背，腦袋後仰著陷進柔軟的皮面裡，重重吐出一口長氣。
煙霧在暗黃色的天花板上散開。
屋裡很靜。
“阿姨，對不起。”
聲音很低，低得像是生怕被這屋裡的黑影聽到。
茶几上的平板還在迴圈播放著那些雜音。
他抬起手，把平板倒扣了過去，螢幕朝下，聲音就被悶住了。
剛把手裡的煙按滅在菸灰缸裡，門鎖響了。
滴的一聲，電子鎖被從外面開啟。
陳楚生側過頭，臉上的情緒在轉頭的那一瞬收得乾乾淨淨。
蕭薔薇站在玄關處，揹著手，歪著腦袋朝他笑。
“不是說今天不過來？”
陳楚生問。
蕭薔薇沒有回話，只是腳尖一挑，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
光腳踩在木地板上，發出很輕的啪嗒聲，她就這麼往裡走，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她獨有的輕盈。
“因為太想你了呀，所以就來了。”
走到沙發邊，她揹著的手放下來，手指併攏，朝他比了個心。
“感不感動？”
陳楚生歪著腦袋看她。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泡泡袖的淺色小衫，下面配了一條白色的紗裙。
裙襬剛到膝蓋，走起來會往上飄，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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