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斜斜照進高三的教室裡。
粉筆灰在光柱裡跳躍。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兒吧。”
講臺上，老師從凳子上站起身，把桌面上的教學資料攏齊。
“快要考試了，希望大家朝著自己的目標努力，但壓力也別太大，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在群裡諮詢老師。”
“好……”
“老師再見！”
教室裡稀稀拉拉地響起了桌椅拖動的聲響。
伴著少年少女們帶著倦意的應和聲。
看著這一張張年輕的面孔。
老師抬起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著轉身走了出去。
後排。
陳楚生沒有動。
他坐在位置上，後背挺得很直。
兩隻手放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抓著褲子，整張臉繃得緊緊的。
在他旁邊，林夕顏同樣也沒動。
她手裡捏著一支紅筆，低著頭，認真地看著桌面上鋪開的試卷。
好半晌後，她才微微搖了搖小腦袋，把試卷放回了桌上。
“唉……”
她閉著眼睛，長長地睫毛抖動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下，陳楚生更緊張了，手心裡全是汗。
“怎……怎麼樣啊？夕顏，別嘆氣啊！”
他的聲音有點發飄，身子不自覺地往林夕顏那邊湊了湊。
林夕顏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然後她又低下頭，肩膀微微往下垮了垮，再次嘆了口氣。
“唉……”
“啊？”
陳楚生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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