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芷蘭深深地望著身邊的女兒，掌心傳來的那一抹屬於年輕生命的溫度，帶著有些發燙的觸感。
小時候的影子從她的視線裡一晃而過，漸漸重疊成眼前這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長大了啊。
真的長大了。
“好。”
趙芷蘭偏了偏頭，將眼底那一瞬間湧起的情緒藏起，反手握緊了林夕顏的手。
走在前面的許初夏突然停下了腳步。
“臥槽！”
她驚呼了一聲。
林夕顏抬起頭。
“怎麼了？”
許初夏一隻手拼命地指著河邊的草叢。
“有螢火蟲！”
林夕顏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河沿幽暗的草叢上方，點綴著幾粒細小的光點，斷斷續續地亮著。
許初夏激動得原地蹦了兩下，一腳差點踩進河沿溼軟的泥裡。
“真的有！學姐，阿姨，你們快看！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活的！”
趙芷蘭牽著林夕顏走過去，看著那些在黑夜裡閃爍的光斑，語氣變得很輕。
“我也很久沒見過了。”
許初夏扭過頭。
“阿姨見過？那學姐也見過嗎？”
林夕顏停了一下。
她看著那片微弱的光點，目光深遠。
“很小的時候見過。”
她聲音輕柔。
“那時候……爸爸也還在。”
空氣突然安靜。
許初夏瞬間閉上了嘴，蹲在草邊，手指不安地摳著拖鞋邊緣，小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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