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江城熱得不像話。
凌晨四點，外面的天還黑著，一絲風都沒有。
老舊的空調掛機在牆上發出“嗡嗡”的低響，吐出的冷氣堪堪壓住屋裡的悶熱。
許初夏又翻了個身。
床板發出沉悶的吱呀聲。
她一腳踢開夏涼被，重重嘆了口氣，過了幾秒，又把床頭的半舊抱枕扯過來緊緊摟進懷裡，再次翻了過去。
折騰了一整夜，睡在旁邊的林夕顏也被弄得迷迷糊糊醒了好幾次。
天還沒亮，透過窗簾的縫隙只能看到外面濃重的灰藍。
許初夏索性爬了起來，盤腿坐在床頭。
她兩隻手攥著手機，大拇指不安地在螢幕邊緣來回蹭，一條腿抖得整張床都在跟著微晃動。
林夕顏被晃得睡意全消，揉著發澀的眼角，藉著微弱亮光看向她。
“你能不能別抖了……”
她聲音軟綿綿的，透著睏意。
許初夏頭都沒抬，視線落在黑掉的螢幕上。
“我控制不住。”
林夕顏嘆了氣，撐著胳膊坐起來。
“你在抖什麼？”
“命。”
“……”
林夕顏放棄了溝通，身子一軟，翻了個身背對著她，準備繼續睡。
但閉上眼睛躺了幾分鐘，她發現自己也睡不著了。
昨晚是許初夏非要抱著枕頭擠過來的，理由給得理直氣壯。
“一個人在家查成績，萬一受不了刺激猝死了都沒人收屍。”
林夕顏原本覺得自己是不會緊張的。
畢竟考試的那幾天她發揮得很正常，做完卷子還認認真真檢查了兩遍，心裡大致有了底。
結果許初夏從昨天下午就開始在她耳邊唸叨。
“萬一出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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