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鈞頓了一下，繼續道：
“江湖人眼中，你不過是一個背信棄義的斷鴻棄徒。”
“你就不想想，江湖人會怎麼看沈經眉？”
江停雪轉過身，看了洛千鈞一眼。
洛千鈞等著他說什麼。
江停雪什麼也沒說。
他轉身，施展輕功，幾個起落，人便去了。林子上頭的枝葉合攏，連最後一點影子也收沒了。
——
你在林子裡踱來踱去。
也沒幾步可踱。就那麼一小塊地方，來回走，腳下的落葉本還是鬆鬆一層，被你踩得稀碎。
你停下來，抬頭看那條來路。樹影沉沉的，什麼也沒有。你又走。
“再等一刻。”蘇臨淵說。
他一直告訴你，江停雪一定會來。若是真沒來，你們倆再殺回去，刀山火海也把江停雪搶出來。
你信。你也信江停雪會來。可是……
來了！
那窸窸窣窣的碎葉子聲！
你拉著蘇臨淵迎上去，跑了好遠到江停雪面前。你鬆開蘇臨淵的手，繞著江停雪左看右看，從上看到下——還是右手臂外側那一道，血已經凝住了，別的沒有。他臉上那道淺痕也停了，只剩一線淺紅。
饒是如此，你也還是心疼的不行，說你下次一定把洛千鈞往死裡整。
蘇臨淵在一旁笑著搖搖頭，拉了拉韁繩：“走吧。”
——
就兩匹馬。你仍然坐在蘇臨淵懷裡，與他共乘一騎。韁繩松著，馬兒信步走在路上，蹄聲疏疏的。
你朝著右側的江停雪，一開口就收不住了。
“我倆應該和洛千鈞犯衝，特別是你，一對上他準沒什麼好事，往後你少跟他打交道。”你說，“洛千鈞那種小心眼子咱們得罪不起。他記仇，他能記一輩子，他上回在衙門後院裡能給我羅那麼長的罪名，你沒聽見？他一條一條的——”
江停雪悶悶不答。
你扭頭去攛掇蘇臨淵：“你最懂周全，也不幫我說說他。”
蘇臨淵低頭看了看你，面上帶笑：“我卻覺得江兄做得對。換我我也這樣。”
你被他這話驚到了，仰起頭看他，又扭頭看江停雪，江停雪還是那副樣子，一句不接。你氣笑了。
“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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