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兩人一左一右架回院子裡，腦子裡還在想著剛剛震撼人心的一幕，夜風一吹，你打了個激靈，想起正事來，拉著兩個人一起在那杏花樹下坐下。
“這聽風樓——你們知道多少？”你問二人。
江停雪與蘇臨淵對視一眼，率先開口了：“我還在斷鴻山莊時，聽師父提起過一次。聽風樓在江湖上名聲不顯，但總有它的影子——有人說它賞罰分明，有人說它專收走投無路之人。
任何人進了聽風樓，都可以拿自己想換的東西，換自己想要的。只是要拿等價的東西來換。”
“等價？什麼東西？”你追著問。
“什麼都行。”江停雪說，“武功，秘密，一條命，一個人。只要拿得出，聽風樓就接。”
你沉默下來。
蘇臨淵此時接過話：“劍宗也查過聽風樓。聽風樓雖在定州一帶活動，但不設堂口，不掛旗號，也不主動招人，只會在黑市裡放出幾句訊息，說有緣人可以找上門來。
江湖上都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但從沒有人能說出它在哪、樓主是誰、有哪些人。因為過於神秘，江湖人只把它當個傳說。這些年聽風樓也沒有掀起過什麼風浪。”
你聽完，陷入沉思，一邊想一邊說：“但今日……我們放出可以治癒經脈受損之人的訊息，來的卻是聽風樓的人。”
你從懷裡取出那捲手卷，攤在桌上。
“孟離則在短時間內武功突飛猛進，遠超他應有的進度——他有這東西的線索。”
“袁家長子也有這東西，說明這玩意出現在江湖上，不是第一次了。而谷里那些經脈受損的人，都練過同一門功法。”
蘇臨淵沉聲道：“你的意思是，這東西是被人故意散出來的？”
“如果沒有人故意散它，它不可能同時出現在這麼多人的手裡。”你手指在桌沿叩了兩下，“你想想看。一個人得了本秘籍，他會到處宣揚，讓別人也練嗎？可這東西在江湖上同時出現在東南西北各個方向，這說明什麼？”
江停雪接上你的話：“有人把它散出來。”
“對。”你撥出一口氣，把話頭拋到最後那一塊拼圖上，“那麼問題就出來了——練它有兩條路，一條是突飛猛進，一條是經脈逆行。傷了的那批人，流落到各處，但有一個共同點——”
你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他們到哪裡，都很難得到救治。”
“我在想，那個藏在背後的人，不想讓他們被治。”
你低聲問：“先不說這手卷是怎麼散出來的——只是，若這手卷真是他們故意散到江湖上的，他們散它為了什麼？”
二人皆是沉默。
“為了……亂？至少明面上看起來如此。”江停雪答。
蘇臨淵看了他一眼，隨即點頭：“江兄所言在理。自新帝登基，江湖平和十數年，格局已定。若有人想要從中圖點什麼，至少得讓這個江湖……先亂起來。”
“對，”你話鋒一轉，“不過眼下最緊要的還是應對接下來的突襲，他們沒能得手，必定會使出更強硬的手段。”
“我們——”
“阿嚏！”
你正待說下去，夜風一起，你打了個哆嗦，才發現衣裳穿薄了。
“太冷了，今日先到這兒吧。”你搓了搓手臂，站起身來，“我先回去睡了，暖被窩還得要一陣工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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