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祠的時候，你們也去圍觀了。
封令一下，玄甲衛便動手。長生祠門上貼了封條，十幾號灰袍人被趕到祠外，堵在街口，周圍百姓越聚越多，眼看著又要鬧起來。
你站在人群外看著，開始幸災樂禍。
這也是個難題——這些灰袍人不能就這麼放了，若是放了，不知道這些人又要去哪為非作歹。可也不能把他們封在祠裡，否則百姓只會覺得官府跟他們的神過不去。
得騰個地方，把人挪出去。挪到哪兒、怎麼挪、由誰看著，都是學問。
你正等著看洛千鈞騎虎難下，卻見洛千鈞已經轉過身，對身旁的玄甲衛吩咐：“在衙門旁邊騰間舊糧倉，把人安置過去。一日兩班換崗，出入登記。百姓若要上香參拜，便到此處。”
玄甲衛領命去了。
“嘁。”你抽抽嘴角，這下沒熱鬧看了。
他早想好了，這位置，就相當於把長生教放到了眼皮底下，讓他們不敢亂動。如此安排是配合官府調查，也沒真把他們給抄了，長生教也沒法說個“不”字。
你沒湊到熱鬧，又見洛千鈞抬腳往這邊走，直道“晦氣”，拽上蘇臨淵和江停雪轉身就走。
——
洛千鈞前腳剛封了地方，你們便馬不停蹄地開始查。
你們先查了李安的住所。
李安的往來賬記在幾本冊子上，表面看是尋常的香火收支，可仔細對一對，便對出了窟窿。
長生教每月撥給他的銀子，數目不小，賬面上卻只記了三成入庫，剩下的七成不知去向。
他私底下另有一本小冊子，藏在床底的暗格裡，記著香火錢如何分賬、如何孝敬、如何“打點上下”。
然後是長生祠。祠不大，供臺、香爐、幾間偏殿。你們把供臺底下、香爐夾層都翻了一遍，最後在一尊神像的底座裡，摸出了一張符紙。
上面畫著一道彎折勾連的紋路——你看了一眼，心口一緊，從懷裡掏出那捲手卷，攤開來比對。
一模一樣。
你蹲在地上，手指撫過那符紙上的符號，又撫過手卷上那幾行字。
孟離則的邪功、谷中病患的邪氣、亂葬崗那些活屍、長生教的賜福水——原本散成幾處的東西，此刻像是被一根線串了起來。
你們彼此對視一眼——
“聽風樓。”
——
你們把所有線索帶回了衙門一道整理。
線索是有了，但你越看越沉。
這些東西擺出來，你和蘇臨淵、江停雪三個人，誰都能一眼看明白——長生教和聽風樓是一夥的，屍人跟他們脫不了干係。
可這些能說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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