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門清苦,你自小瘦,瘦得連自己都不愛看。身子薄得像春雪蓋在石上,似有似無,衣物稍稍一掩,便什麼也瞧不出來。你從未為它費過心思,更不曾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人為那一點薄薄的地方流連不去。
(一)薄處·蘇臨淵
在客棧,那時你緊張得厲害,直安慰自己,看便看吧,也沒什麼好看的。
可他好像全不這樣想。
你被他抵在牆上。他雙手抱著你,連衣衫都是他用口銜著叼著,珍而重之地,一點點剝下來的。
他剝的時候,一瞬不瞬地盯著你,好像光用那雙眼就可以把你吃進肚子裡了。你被他看得羞極,伸手擋在他眼前,不肯看他,也不敢讓他看。
他只是頭一偏,便從容地躲了過去。
“經眉……不是說好了,今日想想我。”
他一求,你便擋不住,全教他看去了。
你瘦,鎖骨橫著,肩線薄薄的,可到底是個姑娘,身上有軟的地方。他呼吸淺了些。你正疑心他是不是嫌棄,就聽他沒頭沒腦嘆了一句:“真小。”
“你——!”
“這麼小,我可得輕些。”
你羞得說不出話,只拿眼睛瞪他,氣得狠狠掐了一下他肩頭。掐不動。他笑起來,把你整個人圈得更緊了些。你心裡罵他一百遍“不是好東西”。
(二)薄處·江停雪
江停雪不同,自己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你抱住他時,他全身都繃著,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像懷裡揣著一團火,碰哪兒都怕,更怕漏一點出去,把整隻小船給燒了。
你太瘦了,幾乎陷進他懷裡,偏偏還不安分。他胸膛滾燙,又硬,你貼得近了,反倒覺出自己的薄來。
你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他,心裡生出幾分不服氣:練了這麼久的劍,怎麼還沒個男人厚實。
可就是這薄薄一片,他也還是有感應。
他叫你別動,你偏不。
他胸膛起伏厲害,一隻手抬起來,懸在半空,好一會兒,才試著落下來。
你整個人一抖。
“江停雪……”
你喚他,聲音都打著顫。
他低頭看你,月色裡,那雙眼睛黑沉沉的,裡頭燒著,卻偏偏先問了句:
“這樣可以嗎?”
你羞得說不出話,抱著他,把臉埋住,點點頭。
他再開口時,已啞了:“你喜歡……我怎樣?”
他什麼都不懂,也願意低頭問你。那一點薄,在他心裡,偏偏就生出了天大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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