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審訊室的鐵門被推開,一股混雜著劣質菸草和冷意的風灌了進來。
何雨水緩緩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李偉那張陰沉的臉。
王建國不在,記錄員也不在,只有他一個人。
昏黃的燈光下,李偉的眼神複雜,既有惱怒,又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拉開何雨水對面的椅子,重重地坐下,將一個搪瓷缸子推到她面前。
“喝口水吧,別哭了。”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低沉而“溫柔”,彷彿又回到了兩人剛認識的時候。
何雨水看著他,沒有動,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滿是戒備。
“你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你。”
李偉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雨水,你怎麼這麼糊塗啊!怎麼能幹出這種事來!”
何雨水心中冷笑。
來了,PUA的第一步,先給你定罪,佔據道德高地。
“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
何雨水按照一個無助少女的劇本,激動地辯解著。
“冤枉?”
李偉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耐。
“十幾口人都指證你,棒梗的手指就掉在你的屋裡,刀上還有你的指紋!人證物證俱在,你怎麼解釋?!”
“是他先闖進我屋裡,他要非禮我!”何雨水哭喊道。
“非禮你?”
李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
“何雨水,你動動腦子好不好!棒梗才多大?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他懂什麼?!”
“這種話說出去,誰會信?只會覺得你是在為了脫罪,連一個孩子的名聲都要毀掉!”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以前認識的何雨水,不是這樣的!她雖然倔強,但善良,懂事!”
“你看看你現在,滿嘴謊言,心狠手辣!你到底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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