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
李偉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第一個嗤笑出聲。
他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何雨水,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何雨水,你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
“演!你還擱這兒演戲呢?”
“搖人?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你能搖誰啊?”
李偉的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優越感。
“是給你那個跟寡婦跑了的爹打電話,讓他從外地回來給你收屍?”
“還是打到陰曹地府,讓你那死得早的媽爬出來給你作證啊?”
這話說得極其惡毒,尖酸刻薄,完全撕破了最後一絲臉皮。
在他看來,何雨水這不過是黔驢技窮,最後的掙扎罷了。
一個窮學生,能認識什麼大人物?
真是可笑至極!
何雨水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跟這種蠢貨多說一個字,都是在浪費自己的口水。
她直接無視了李偉,那雙清亮而冰冷的眸子,徑直望向了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語的王建國。
“王所長。”
何雨水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就問您一句,這個電話,是讓我打,還是不讓我打?”
她沒有解釋要打給誰,也沒有說打了有什麼用。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王建國,把所有的壓力,都拋給了這個真正能做主的人。
這是一種無聲的博弈。
王建國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從他進門到現在,這個何雨水除了最初表現出符合年齡的驚慌之外,剩下的時間,都冷靜得可怕!
無論是面對全院的指控,還是親哥哥的“背刺”,甚至是剛才李偉那般惡毒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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