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的直覺沒出錯。
就在她潑賈張氏冷水的當天晚上，易中海出了門。
他沒往大門走，是從後院那個矮牆翻出去的。一個快六十歲的人了，翻牆的時候腿還打了個趔趄，差點崴了腳。
可他顧不上疼。
有些事，必須今晚辦。
他去的地方，是後海邊上一條小衚衕。
那兒住著一個人——老周。
老周全名周德勝，軋鋼廠人事科的副科長。
跟易中海是三十年的老交情了。
當年進廠的時候，倆人睡一個大通鋪，同吃同住了五六年。
後來老周走了行政路線，進了人事科。
而易中海在車間一待就是二十多年。
倆人雖然走的路不一樣，但關係一直沒斷。
逢年過節，易中海都會拎點東西去看老周。
不是什麼值錢的，但這種人情往來，日積月累，那就是一筆賬。
現在到了該收賬的時候了。
老周家的燈亮著。
“誰啊？”老周媳婦在裡面問。
“嫂子，是我，中海。”
門開了。
老周正坐在桌前喝粥，看見易中海，放下了碗。
“老易？這麼晚了你來幹啥？”
“老周，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商量。”
兩個人進了裡屋，關上門。
易中海沒繞彎子。
他太瞭解老周了，這人怕事，不喜歡聽彎彎繞的東西。
“老周，今年廠裡是不是有一批支援三線建設的名額？”
老周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有啊，上面剛下來的檔案。說是要從各工廠抽調一批技術工人，去西北的新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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