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盡， 712基地最底層陷入了一片死寂， 曾燃燒的金色空間門消失了， 那個用生命頂天立地的身影也隨之不見， 彷彿從未存在過。
大螢幕一片漆黑， 所有的窺探與希望都被切斷， 鍾躍民獨自站在冰冷的控制檯前， 那隻剛按下引爆鍵的右手， 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著。
他殺了傻柱， 也親手斬斷了何雨水最後回家的路。
“小祖宗……”
“你的劍……”
“真他媽的……沉啊。”
他低聲呢喃， 下一秒， 猛的抬起顫抖的手， 用盡全力， 狠狠一拳砸在合金控制檯上。
嘭， 合金面板凹陷龜裂， 鋒利的邊緣劃破他的指骨， 鮮血淋漓， 他卻毫無感覺， 只是用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控制檯， 肩膀劇烈聳動， 一個字也哭不出來。
這聲巨響像個開關， 瞬間引爆了指揮大廳裡凝固的絕望。
“傻柱……”
一聲細若遊絲的呼喚， 帶著無盡的悲傷， 婁曉娥緩緩鬆開捂住嘴的手， 那張精明幹練的臉上血色盡褪， 一片死灰。
她踉蹌的向前走了兩步， 伸出手， 似乎想觸控那片漆黑的螢幕， 抓住那個男人最後的一點影子， 可那裡什麼都沒有。
她雙腿一軟， 整個人癱倒在地， 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遍又一遍， 機械的重複著那個名字。
這個在商場上能撬動億萬資金的女人， 在這一刻， 徹底碎了。
“完了……全完了……”
陳院士一屁股坐在地上， 像個瘋子一樣掃落滿桌的演算稿紙， 嘴裡不停唸叨著， 他引以為傲的科學， 在剛才那神魔般的偉力面前， 脆弱不堪。
角落裡， 軍中有名的老獅子馬振邦， 緩緩摘下軍帽， 對著空無一物的中央， 無比鄭重的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敬的， 是那個用生命捍衛了命令的， 真正的軍人。
高明呆立在原地， 看著崩潰的眾人， 一句官樣文章都說不出口， 他第一次感覺， 自己與這個團隊， 格格不入。
李援朝、張海洋、袁軍， 這幾個兵痞沒有哭鬧， 只是默默走到鍾躍民身後， 站成一排， 像雕像一樣， 他們的王倒下了， 他們就替他撐著天。
不知過了多久， 鍾躍民緩緩直起身， 他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拳， 又看了一眼地上蜷縮的婁曉娥， 最後， 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絕望的臉。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
他深吸一口氣， 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拿起通訊器， 聲音不大， 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基地， “都給老子聽著。”
所有人的目光， 下意識的匯聚到他身上。
“傻柱沒白死，” 鍾躍民的聲音平靜的可怕， “何雨水也沒輸。”
他走到婁曉娥身邊， 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沒有去扶， “想給他報仇， 就給老子站起來， 他不是死在沙發上， 是死在戰場上， 你是他的女人， 別給他丟人。”
婁曉娥顫抖的身體頓了一下， 緩緩抬頭，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 終於燃起了一絲恨意。
鍾躍民的目光轉向陳院士， “別他媽哭喪了， 把剛才所有的空間資料給我分析一遍， 我要知道那王八蛋是什麼東西， 你們不是想知道宇宙的真理嗎， 現在真理就貼在臉上， 是幹它還是被它幹， 自己選。”
“從現在開始， 計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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