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一個下雪天,傻柱穿著不合身的舊棉襖,從牙縫裡省下半個窩頭,笨手笨腳的塞到她冰冷的小手裡,憨笑著說:“小水,吃,吃了就不冷了……”
這個畫面,此刻正在飛快變模糊、破碎,最後成了一片空白。
她記得自己有個哥哥叫傻柱。
她記得自己有個叫何雨水的名字。
但那半個窩頭的溫度,那雙凍得通紅卻滿是寵溺的手,那句樸實的話……都沒了。
“雨水?”
傻柱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點困惑和擔心。他感覺到妹妹的氣息變了,變得……陌生。
何雨水緩緩回頭,看向那張熟悉的、寫滿關切的臉。她的眼神很清,也很冷,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
“什麼事?”她問。
傻柱龐大的身子僵了一下,紅眼睛裡滿是受傷和不解。不對,妹妹看他的眼神不對!
“你……”他剛想說什麼。
何雨水卻已經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些衝過來的影子上。
“沒時間了。”
她低聲說了一句,身影再次消失。
噗!噗!噗!
每一次匕首揮動,都有一隻影子怪物被徹底抹除。
她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高效,像一臺冷酷的殺人機器。
那條衝向反應堆的黑色洪流,在她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被硬生生的截斷、殺光!
基地得救了!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只有離她最近的鐘躍民和婁曉娥,臉上的血色正在一點點退去。
婁曉娥死死盯著戰術平板上何雨水的生命特徵掃描,聲音發顫:“不對……她的腦波活動……太平了!太平靜了!像一潭死水!”
鍾躍民覺得心口一緊,幾乎喘不過氣。
因為他看到,在又一次揮刀幹掉一隻怪物後,何雨水下意識的想擦一下刀鋒。那是他們並肩作戰時養成的習慣,是他們之間的一種默契。
可這一次,她的動作只做了一半,就停了。
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種……茫然的表情。
好像在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下一秒,那絲茫然就不見了,她的表情變得更加冰冷。她放棄了這個“多餘”的動作,用更簡單、更致命的姿態,撲向了下一個目標。
鍾躍民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竄到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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