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二十秒。
真的只有二十秒。
陳昆鬆開了開火鍵，加特林的槍管還在慣性旋轉，槍口冒著刺鼻的硝煙。
海面上，原本囂張的三艘武裝快艇已經徹底消失了。
只剩下無數燃燒著的殘骸碎片，以及染紅了一大片海水的血汙。
五百名精銳的黑水僱傭兵，連極地霸主號的漆皮都沒蹭掉一塊，就全軍覆沒。
摩根旗艦的甲板上，死一般寂靜。
理查德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海面上的殘骸，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凍結了。
“老闆，留了個活口。”
陳昆的聲音在通訊器裡響起。
幾名特戰隊員從極地霸主號上拋下帶倒刺的飛爪，精準地勾住了摩根旗艦的欄杆。
他們順著繩索滑降過去，像拖死狗一樣，一把揪住理查德的衣領，將他硬生生從旗艦上拖了過來。
“砰！”
理查德被重重地扔在極地霸主號的甲板上，摔得七葷八素。
他剛想掙扎著爬起來，一隻價值不菲的手工定製皮鞋，已經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上。
力道極大，踩得他肋骨生疼，差點喘不過氣來。
理查德驚恐地抬起頭。
李浩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夜風吹動著李浩天的風衣，他手裡甚至還拿著那半瓣沒有吃完的蜜橘。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憤怒，只有如同看著一隻螻蟻般的冷漠。
“理查德先生。”
李浩天的聲音很平緩，但每一個字，都狠狠砸在理查德瀕臨崩潰的心理防線上。
“現在我問你。”
李浩天腳下微微用力。
“那一百億，有效，還是無效？”
一股刺鼻的尿騷味，突然在甲板上瀰漫開來。
理查德的西褲襠部，已經徹底溼透了，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流到了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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