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得扎眼。
“放！”陳昆推下操縱桿。
沉重的活水轉運筐在起重臂的帶動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碼頭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砰！
泥水四濺。
幾條兩三斤重的大魚受到震動，直接從筐裡蹦了出來，摔在水泥地上狂猛彈跳，鮮紅的魚鱗“啪”的一聲抽在李子昂腳邊。
整個防波堤上，幾十號人都沒聲了。
王大媽張大了嘴，手裡空桶“啪嗒”脫手，順著水泥斜坡滾進了海里。
二柱臉上的傻笑僵住，兩隻眼珠子死死盯著地上的紅魚，喉嚨裡“嗬嗬”的響，跟被人掐住脖子似的。
“野生紅斑！”補網的老頭猛的從石墩上站起來，菸袋鍋掉在腳面都渾然不覺，“全是兩斤往上的大紅斑！”
陳昆大步走到船舷邊，單腳踩著底座，指著岸上那筐跳動的紅魚，中氣十足的發出了一聲咆哮。
“睜大你們的眼看清楚！”
“純野生深海大紅斑！一筐整整四百斤！”
“按市裡海鮮樓兩斤以上八百塊一斤的收購價，這一筐——”
陳昆頓了頓，指著臉色慘白的李子昂，一字一頓的吼道：
“市價，三十萬！”
三十萬！
李子昂臉上的血色一下就沒了。
他下意識倒退兩步，腳跟踩在死魚的粘液上，一個趔趄，差點栽倒。
三十萬？
一筐魚，三十萬？！
他剛才吹了半天的全場總冠軍，六大筐黃魚加起來，才賣了二十萬！
結果李浩天隨手讓兄弟吊上來一筐“最不值錢的垃圾”，直接多出十萬！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子昂聲音嘶啞，指著那筐大紅斑瘋狂搖頭，“近海哪來這麼多兩斤以上的紅斑！你這是去外海偷的！你絕對是買的死魚來充數！”
“死魚？”
陳昆啐了一口，順手拿起甲板上的長柄抄網，指著岸上蹦得有半米高的紅斑魚：“李子昂，你家死魚能在水泥地上跳街舞？要不要老子塞一條進你嘴裡，讓你嚐嚐活魚的勁頭？”
村民們一下就炸了。
“老天爺……真是活的野生紅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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