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有三層樓那麼高！老子連人帶船差點直接交代在海里！為了保命，我把花了兩萬塊剛買的加厚拖網直接給砍了！在海上飄了三天三夜，柴油全燒光了，最後是靠著洋流硬生生漂回來的！”
李子昂越說越激動，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亂扯。
“一條魚都沒撈到！網丟了！船也廢了！光是修船和買網的錢，老子這次血虧十幾萬啊！”
碼頭上安靜了幾秒，接著村民們都換上了一副同情的表情。
“哎喲，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錢沒了可以再賺嘛。”
“就是就是，遠海那地方本來就危險，能活著回來就是萬幸了。”
嘴上雖然這麼安慰，但人群裡不少人的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翹。
同行是冤家，尤其是在李家村這種地方。
李子昂平時仗著自己打漁技術好，沒少在村裡橫著走，現在看他栽了這麼大個跟頭，不少人心裡暗爽。
李玉山蹲在人群外圍，手裡夾著根菸，聽到李子昂的話，眼珠子一轉，站了起來。
他擠進人群，走到李子昂身邊，扯著嗓門說道。
“子昂啊，叔早就說過，遠海哪是那麼好去的？你這十幾年的老手都栽了跟頭，我看某人這次也懸了！”
李玉山一邊說，一邊拿眼角去瞟站在不遠處的陳思彤和那排冷鏈車。
“李浩天那小子，仗著自己走了狗屎運賺了點錢，買艘破鐵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連個像樣的聲吶都不會看，帶著幾個村裡的泥腿子就敢往遠海扎。碰上你這種風暴，他那鐵船吃水深，說不定直接就沉底了！”
這話一齣，周圍的村民也開始跟著附和。
“玉山叔說得對啊。遠海的風暴可不認你船大船小。”
“浩天這孩子還是太年輕，太狂了。估計這趟就算人能活著回來，船也得廢個七七八八。”
李子昂正因為虧了十幾萬難受，聽到李玉山提到“李浩天”三個字，一下抬起了頭。
他從石墩上跳了起來，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海平線，揮著手罵了起來。
“對！李玉山說得對！那小子絕對空手而歸！”
李子昂的聲音很尖，在海風裡傳出老遠。
“我就不信他李浩天每次運氣都那麼好！遠海的風暴老子都扛不住，他算個什麼東西！搞不好他的網也全丟了，船艙裡連根魚毛都沒有！”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停在碼頭上的天彤集團冷鏈車隊，冷笑一聲。
“還弄這麼多冷鏈車來裝排場？裝海水嗎？！今天咱們全村就站在這兒，等著看他李浩天怎麼哭！看他這幾百萬的鐵船怎麼打水漂！”
不遠處的陳思聰聽到這話，擼起袖子就要往前衝。
“這孫子嘴裡噴糞呢！我特麼去撕爛他的嘴！”
“站住。”
陳思彤連頭都沒回，只是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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