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天話音剛落，甲板上的氣氛徹底變了。
剛才還覺得這些鐵疙瘩燙手，恨不得馬上扔回海里的船員們，此刻眼睛全都亮得嚇人。
李大壯嚥了口唾沫，粗壯的手指頭在半空中比劃了兩下，猛地一拍大腿：“浩哥，你是說，這底下還有？不止這一個？！”
“廢話。”李浩天轉身往駕駛艙走，頭也不回，“老外花幾百萬美金，總不能只為了測這一百平米的水溫。這玩意兒在下面，少說也是按網格排的。”
五十萬一個。
按網格排的！
那得是多少錢！
陳昆一把扯掉身上的防水圍裙，狠狠摔在溼滑的甲板上，扯著嗓子吼：“都特麼愣著幹嘛！絞車預熱！鋼纜檢查！今天不把這幫洋鬼子的底褲撈乾淨，誰也不許下船！”
“幹他孃的！”
甲板上爆發出狼嚎一樣的吼聲。
船員們像打了雞血一樣，動作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
有人去給絞車齒輪加註潤滑油，有人去檢查特製拖網的掛鉤，幹勁十足。
李浩天走進駕駛艙，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他站在操作檯前，目光落在雷達螢幕上。
墨藍色的海面依然死寂，沒有一絲風，但水下卻暗流湧動。
李浩天默唸，開啟【海洋親和BUFF】。
一種奇妙的感知瞬間在腦海中鋪開。
他雖然無法直接透過BUFF感知到沒有生命的金屬，但死水區底部的洋流走向，在他腦子裡變得像掌紋一樣清晰。
這些間諜檢測器為了保持工作穩定，必然會錨定在暗流交匯的相對靜止點，或者順著特定的洋流軌道滑行。
他將腦海中感知到的洋流異常點，與雷達螢幕上閃爍的高亮紅點一一對應。
很快，李浩天摸清了這些鐵疙瘩的分佈規律。
真的是陣列。
一個巨大的，覆蓋了整片死水區的菱形偵測網。
這幫老外，圖謀不小。
“左滿舵！前進五百米！”李浩天抓起對講機，聲音冷硬。
浩彤號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船頭劈開墨藍色的水面，在死水區劃出一道白色的尾跡。
五百米轉瞬即到。
“下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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