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南區廢棄港口三號倉庫。
外圍拉起了黃黑相間的警戒線。
二十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天彤集團安保人員，腰裡彆著甩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連只流浪狗都靠不近。
倉庫裡，燈火通明。
“浩彤號”被兩臺重型龍門吊穩穩託在半空，露出寬闊的船底。
陳昆帶著三個穿著油汙工作服的老頭走了進來。
帶頭的是老周，江南市造船廠退下來的八級鉗工，修了三十年船，閉著眼睛都能把柴油機拆了重灌。
另外兩個也是這行的老油條，手藝沒得挑。
“昆子，這麼大陣仗，搞什麼名堂？”老周吧嗒著旱菸，抬頭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浩彤號，“不就是給漁船加個起網機嗎？用得著封鎖港口？”
陳昆撓撓頭：“周叔，我也不知道。浩哥說要搞個大工程。”
李浩天穿著一身耐髒的工裝，從臨時辦公室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張A4紙。
“人齊了？”李浩天把圖紙往旁邊沾滿油汙的操作檯上一拍，“今晚開工。簽了保密協議，這三天吃喝拉撒全在倉庫裡。”
老周走上前，拿起圖紙。
開始他沒當回事，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喜歡瞎折騰，一艘打漁的船能玩出什麼花樣。
目光落在第一張圖紙上。
老周嘴裡的旱菸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是啥？”老周瞪大眼，兩隻粗糙的手死死抓著那張A4紙，手直哆嗦。
另外兩個老技工湊過來一看，全傻眼了。
圖紙上的機械臂結構複雜，液壓管線密密麻麻，齒輪咬合方式見都沒見過。
這哪裡是改漁船！
“李老闆……”老周喉嚨發乾，聲音都在打飄，“你這圖紙，是哪家軍工研究所流出來的？這承重軸承的公差要求是0.01毫米？這液壓泵的輸出功率……”
老周越看越驚，最後雙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幹了一輩子機修，他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圖紙上的東西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能幹嗎？”李浩天問。
老周苦笑連連，連連搖頭：“幹不了。李老闆，我們幾個老傢伙幹不了。這玩意兒太精密了。航空級的鈦合金硬度高，要把它焊成這種複雜的關節，還要保證0.01毫米的公差，手工根本做不到。稍微偏一點，下水一受壓直接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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