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佳音剛走出周吉房間,就見杜寧靜氣勢洶洶闖了進來,後面跟著農莊的一個幫工,為難地道,“我怎麼都攔不住。”
趙佳音並不吃驚,周吉拿著杜寧靜的委託書去參加飛龍董事會的事情,已經在圈內悄悄傳開了。杜寧靜這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顯然是知道了周吉遞交辭呈的事情。她上前一步,道,“杜小姐,有話進去和周吉好好說,他還在恢復期,經不起吵鬧。”
杜寧靜冷嘲道,“你倒是體貼。”
趙佳音不以為意,淡淡道,“朋友之間應該的。”說著把杜寧靜讓進了房間,自己退了出去,體貼地給他們拉上了門。
杜寧靜見周吉一副虛弱的樣子,怒氣稍退了些,待趙佳音掩上門,她按捺下不滿,儘量平靜地問道,“你遞交辭呈,為什麼不事先和我通個氣?”
“為什麼要和你通氣?”周吉反問。
“別忘了你董事長的位置是從我這裡搶走的,我都還沒和你算賬。”
杜寧靜怒道。
“這個位置是龍雄傑送給我的,我還給他,和你沒關係。”周吉道。
“你什麼意思?你這麼說太忘恩負義了。”杜寧靜道。
周吉哼笑一聲,道,“我和你不過是利益合作,有什麼恩有什麼義?”
“你?”杜寧靜氣結,她騰地站起來,又慢慢坐下,緩緩道,“好,很好,周吉,我看錯你了,我認栽,我願賭服輸。”她別過臉去,過了一會兒才重新轉過來,語氣已恢復平靜,道,“我只想問問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累了,我不想再捲進你們的爭鬥裡。”周吉道。
“你是肚子上捱了一刀,還是腦子上捱了一刀,怎麼像換了一個人,你的那些鬥志呢?”杜寧靜問。
“沒了,我沒有鬥志了,我現在只想過平靜的生活。”周吉道。
“和趙佳音一起過平靜的生活?你還想重操舊業,繼續做她的小白臉?”杜寧靜嘲諷道。
周吉冷冷看她一眼,道,“關你屁事。”
杜寧靜見周吉臉色不善,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語氣緩和下來,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氣急了,你做的這些事,把飛龍的位置讓出來,住到趙佳音的農莊裡,都讓我很生氣。”
見周吉還是冷著臉不說話,她把語氣更加放緩了道,“你也不要太把過去當回事,那不過就是一個職業,還是人類最古老的職業。”她眨眨眼睛,扯住周吉的衣服,又道,“我要是幹了這一行,一定會是個頭牌。”
周吉臉色稍緩,最後笑了笑,道,“我相信你一定是個頭牌。”
“說好了,我們都不生氣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杜寧靜問。
周吉沉吟半晌,見杜寧靜難得這麼態度誠懇,便答道,“我真的是厭倦了,不想再鬥下去了。”
“你還是不肯告訴我。”杜寧靜有些失望。
“你也不要太強求了。”周吉平靜下來,杜寧靜確實沒有輕視過他,他也犯不著去計較,於是溫言相勸道,“有句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你費盡心機,到頭來說不定是一場空。”
“你就這麼咒我?”杜寧靜不滿地道。
“有時候我們費盡心機去爭的東西,未必是我們想要的。”周吉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意,他的視線移向窗外,悠悠地道,“說不定到頭來不過是一場誤會,一個笑話。”
“一場誤會,一個笑話?”杜寧靜琢磨著周吉的用詞,想不出個所以然,見周吉眼神悠遠,又恨恨地道,“你不告訴我,我自己去找答案,我一定能找到是哪裡出錯了。”
杜寧靜一無所獲離開農莊,一路上反覆回想著周吉的話,周吉說她費盡心機到頭來說不定是一場空,周吉不會平白無故這麼說,他一定在暗示什麼。杜寧靜在路邊停下車,把周吉剛才的話又過了一遍,便見到兩輛熟悉的轎車駛過去,她認得那是龍家的車,而這條路通向趙佳音的農莊。她馬上斷定,所有的反常,答案都在龍家,她徑自開車去了龍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