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廣場上，二十名兼職生已經分好組，正跟著各區的老員工熟悉路線。
陸川最後叮囑了幾句：“問路的說清楚，需要帶路的，先跟同組的人打聲招呼。碰上不知道的事就問，別自己猜。”
幾名年輕人點頭，把路線圖收進口袋，跟著帶班人員往各自的崗位走。
陳偉國的兩個徒弟也交接完了記錄，從值班室出來。韓靜核好夜班工時，按昨晚約定安排結算，沒有再把他們留進白班名單。
此時，南門外已經聚了二十來名遊客。
李大媽今天算是有備而來。腳上穿著防滑鞋，手裡拎著小馬紮，脖子上還掛著個N95口罩。
她轉頭認出昨天在群裡抱怨路況的年輕媽媽，湊過去打招呼。
“大妹子，你又來了？昨天不是說推車卡坑裡，差點顛著孩子？”
年輕媽媽推著雙胞胎嬰兒車，丈夫站在旁邊，拿扇子給兩個孩子扇風。聽見問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孩子還想玩。去商場的兒童樂園又得買票，這邊不是還免費嘛。”
她朝丈夫偏了偏頭。
“今天讓他也來了，路不好走的地方，幫著抬一下。”
旁邊，一個穿短袖的男青年正舉著手機直播。
“昨天同城群裡把晴川罵得夠嗆，今天我特意來看看。路到底有多爛，廁所到底有多臭，咱們進去轉一圈就知道了。”
他把鏡頭對準南門。
“先說好，我可不是來替他們說話的。要是真那麼慘，免費也——”
“八點整，開門！”
馬大海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生鏽的鐵門緩緩拉開，遊客經過入口檢查，陸續往裡走。李大媽將口罩往脖子下一拉，提著馬紮跟上。
她剛邁進主路，腳步便慢了下來。
昨天的碎石和泥坑都不見了。一條平整的瀝青路從南門向園內延伸，靠近路邊的地方，還能看見新做的接縫。
李大媽低頭看了看，又往前走了兩步。
“路修好了？”
她指向前面：“昨天那個臉盆大的坑，就在這兒吧？”
年輕媽媽把嬰兒車推上主路。她仍緊握著車把，速度放得很慢，走出一段後才發現，車輪一直順暢地向前滾，根本不用再繞來繞去。
丈夫伸出去準備幫忙的手，也收了回來。
“還真鋪了。”他說。
年輕媽媽回頭望向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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