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半，碰碰車館外的隊伍已經排到欄杆轉角。
旋轉木馬也一輪接著一輪。每次停穩，小劉都要先引導遊客下場，再放下一批進來，核對乘坐情況。
王阿姨已經把孫子接了過來，這會兒又坐上了木馬。裝置停下後，她還抓著扶杆沒動。
“阿姨，這輪結束了，您先下來，後面還有人等著。”
“我孫子還沒坐呢，他剛才去買水了。”王阿姨朝外張望，“等他回來，我倆再轉一圈。”
“得重新排隊，不能一直佔著。您先出來等他。”
王阿姨看了眼入口處的隊伍，嘀咕了兩句，還是下了木馬。她拿起放在旁邊的東西，邊走邊找孫子的身影。
另一邊，海盜船正載著滿船遊客往高處擺去。
船體升到一側，又向下蕩回，底座附近隨之傳來一聲尖銳的摩擦聲。
“吱嘎——”
操作室裡，小張看向控制檯。
紅色故障燈亮了一下，隨後又閃起來。他拿起對講機，另一隻手停在停機控制旁。
船上坐滿了人，欄杆外還排著長隊。他第一次在載客執行時碰上這種情況，額頭很快出了汗。
“能不能慢一點？”
船艙中間，一名中年女人緊抓著安全壓桿，趁船體擺回低處時喊了一聲。
“下面怎麼一直在響？”
後排兩個年輕人卻還在興奮地揮手。
“再高點！”
排隊的人只聽見尖叫和笑聲，隔著欄杆催促起來。
“這一輪怎麼這麼久？後面還排著呢！”
小張朝外看了一眼，對講機還攥在手裡。
“按規程停下來。”
陳偉國快步走進操作室，將工具包放到一旁。他剛檢查完附近的裝置，循著異響趕過來，一眼便看見了控制檯上的報警。
小張連忙讓開半步。
“陳師傅，這燈剛才就在閃，底下也有聲音。”
“先停，別再接下一批。”
“外面的人一直在催——”
“我去解釋。你先把這船人安全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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