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走不動了。碰碰車排了四十分鐘，裡面連個風扇都沒有！”
人工湖邊，琪琪抬手扇著風，鬆開男朋友的手，徑直走向柳樹下的木長椅。
男朋友正舉著手機拍路面上的坑，瞥見她要坐下，趕緊提醒：
“等一下，那椅子好像不太乾淨——”
話沒說完，琪琪已經坐了下去。她剛想往後靠，手碰到椅面，立刻又站起來。
“這什麼東西？”
指尖沾著一層黑乎乎的油泥。她反手摸了摸牛仔短褲，褲子上也蹭了一片。
長椅的紅漆剝落大半，木條間積著發黑的汙垢，縫裡還塞著菸頭和黏住的糖紙。
“別擦了，越擦越髒。”
男朋友遞給她紙巾，把鏡頭轉向長椅，隨後又拍了拍旁邊的湖面。
綠藻浮在岸邊，塑膠袋和枯枝纏在石縫裡。幾條死魚翻著白肚，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琪琪剛擦了兩下褲子，一陣風從湖面吹來，她捂住鼻子，連忙退開。
“怎麼還這麼臭？”
男朋友舉著手機，語氣也不耐煩起來。
“我們看群裡說晴川免費，特意過來。海盜船停了，摩天輪沒開，碰碰車排了四十分鐘。路是這樣的，想找個地方坐，椅子又髒成這樣……”
他將鏡頭重新對準湖岸。
“準備來的先看看，省得白跑一趟。”
周小滿拎著一袋垃圾從附近過來，正聽見後面幾句。
琪琪還在擦褲子，低聲催男朋友：“別拍了，走吧，我想回去換衣服。”
男朋友收起手機，陪她往南門方向走。
周小滿把垃圾放進桶裡，走到那張長椅旁看了看，又抬頭望向湖邊。還有幾張椅子空著，經過的遊客卻沒什麼人願意坐。
她記下位置，轉身去了行政樓。
二樓辦公室裡，陸川正檢視園區平面圖。
周小滿推門進來，額頭上掛著汗，工作牌隨著腳步晃個不停。
“老闆，主路和人工湖那邊，又有遊客反映問題。”
陸川抬起頭：“什麼情況？”
“剛才又有嬰兒車卡進坑裡。一位寶媽說車架被顛變形了，正在跟馬隊談賠償。”
“人受傷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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