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活動還剩四天。”陸川說，“通知各部門負責人和今天當班的老員工，清場、交接完，六點半到一樓會議室。留崗的先安排好。”
六點半，清場完成。
會議室裡，十三名老員工陸續坐下來。空調已經開足，馬大海仍拉著領口扇了幾下風，隨後捧起泡著胖大海的保溫杯，一口口喝水。
他在南門和幾個排隊區之間跑了一下午，嗓子啞得厲害。
周小滿把反饋表放到面前，趁還沒開會，伸直腿揉了揉小腿。王阿姨坐在她旁邊，一手撐著桌沿，一手捶腰。
“今天這一天，頂以前三天。”
馬大海放下杯子，想接話，剛開口又咳了兩聲，只好衝她點點頭。
門被推開，陸川走了進來。兩名外賣員跟在後面，將幾個大袋子放到桌上。
袋口一開啟，烤肉的孜然味便飄了出來，旁邊還有切好裝盒的冰西瓜。
“二百串，四個西瓜，大家分一分。”
陸川把一盒西瓜推到王阿姨面前。
“先吃點。今天沒顧上好好吃飯的，別等會開完。”
馬大海先拿了兩串。吃過一口，他將籤子舉起來看了看。
“這肉行，比小賣部的烤腸強。”
周小滿笑他：“小賣部的烤腸今天可一根沒剩。”
“那是餓了沒別的吃。”馬大海說，“遊客大中午來玩，總得有口正經飯。”
王阿姨跟著點頭，又把烤肉往周小滿那邊遞了遞。周小滿將反饋表挪開，給大家騰出地方。
等眾人吃了幾口，陸川才翻開桌上的記錄。
“今天辛苦了。沒出大亂子，靠的是你們到處補位。可水要臨時調，人要臨時喊，哪邊著急就往哪邊跑，往後不能天天這樣。”
馬大海將手裡的籤子放進空盒，拉過自己的本子。
“人手、排班，還有園裡缺的設施，這幾天都得接著補。先說人。”
陸川看向他。
“今天補來的社會兼職，還有前兩天招的大學生，哪些人做得穩，願意繼續幹，你瞭解多少？”
“做得怎麼樣，我記了些。願不願意留下，還得問。”
馬大海翻開本子。
“搬水那邊有幾個，送完一趟會回來問下一批往哪兒送，不用一直找人。海盜船那邊也有做得好的，被遊客催急了，知道找帶班的確認，沒隨口亂答應。還有兩個學生，看見老人和帶孩子的走得慢，會主動過去幫忙。”
“按崗位把情況寫下來，明天交給韓靜。別光看誰跑得快、誰能熬，交代的事做得怎麼樣，遇到問題怎麼處理，都記清楚。”
馬大海點頭，在本子上添了幾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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