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難受的從來不是陳述的拳頭,而是陳述的舌頭!
他太能貧了,用話織出的布密不透風,幾乎能把人捂得窒息!
所以這位【時間】的神選果斷選擇了戰術性撤退。
而當他離開之後,陳述的臉色難得的鄭重起來。
他知道,現在終於到了直面這場庸人會真正幕後的時刻了。
但無論他如何在會場內“呼喚”這真正的幕後之人,整個會場安安靜靜,除了陳述自己的回聲外,再無一點回應。
沉默和聒噪於此時交相輝映。
陳述喊得嗓子都啞了,依然沒有人理會他。
他覺得對方大概是不想見他了,於是深感無趣的陳述搖頭嘆息,最後無奈的選擇了離開。
這次是真的走了。
因為哪怕對方沒有回應,他透過自己的觀察和之前偷聽的對話也猜到了這位幕後之人可能會是誰。
他要的是一個答案,而不是真正的回應,所以,自覺知道了答案的陳述退場了。
而就在他離開後不久,這庸人的會場裡再次出現了變化。
劇烈的變化。
只見那金銀褪色,玉石黯淡,座椅朽化。
原本會場內富麗堂皇的一切,在所有與會者真正的消失之後漸漸開始扭曲起來。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這片空間中抽走了一張高飽和度的濾鏡,沒多久後,整個會場就荒蕪下來。
光鮮不再,亮麗難繼,金玉之下似乎總是塞滿了敗絮。
此時再看向場內,除了被炸塌的舞臺和通道外,剩下的只有風化朽爛的座椅、雜草叢生的階梯以及那斑駁褪色的舞臺穹頂。
而就在此時,在那舞臺廢墟的上方鏽跡斑斑的穹頂上,卻突然垂下了一塊赤紅的幕布。
那刺眼的血色幕布甫一落下,便化作一股滾動的布浪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不多時,便將整座會場包裹起來。
然後......
“嗖”的一聲,整座會場,消失於虛空之中。
與此同時,在現實的某個舞臺之上,一位身穿禮服的男子手捧著一顆朽色斑駁的玻璃球,來到舞臺的邊緣,小心翼翼的將它放在了某個擺滿了玻璃球的貨架上。
他用精緻的絲巾擦拭著玻璃球上的灰塵,回憶著剛剛舞臺上一幕又一幕精彩的演出,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看吶,庸人們的演出永遠都這麼精彩。”
他將玻璃球擺正放好,然後一步一步的退到舞臺中央,朝著臺下空蕩蕩的觀眾席鞠躬致禮,輕聲念道:
“演出落幕,好戲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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