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顯是個很記仇的人,但他似乎卻對自己在那場殺局中推波助瀾的立場並不牴觸。
為什麼?
肯定不可能是在篝火營地那一段短暫的會面時產生的友誼......
難道他真正的身份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大乙眉頭一緊,腦中想著想著,竟然生出了一個極其荒誕的想法:
“程實”也是那位大人的人?還是說他本就是......那位大人本人!?
大乙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可轉瞬又覺得有些合理。
他開始回想跟程實相遇的每一個細節,而第一個畫面,就是胡為帶著程實踏入他們那個篝火營地的瞬間。
對啊,是老胡帶著他到了那裡。
所以,老胡知不知道程實本來的身份呢?
如果程實也是那位大人的人,老胡不可能不提前告訴自己,他在準備的時候明顯把所有人都當做了對手,那也就意味著,程實不是自己人。
可當時那種情況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老胡在演戲!
他知道程實是自己人,但出於一些原因,他沒法說出口且需要避嫌,就比如......
對方的身份比老胡更高,而且來與他們相遇其實另有目的,所以老胡才沒跟自己開口。
再聯想到程實在擊殺公羊角後說的那些話:脆弱的凡人皮囊......
大乙心中咯噔一聲,面露驚駭道:“姥姥的,莫非真的是祂!?”
話音剛落,程實從一樓推門而入,拍了拍身上的雪,看著坐在沙發中滿臉驚愕的大乙,笑道: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
是的,在一位刺客的感知中,程實無聲無息的出現了。
但這並不奇怪,因為他有一位【沉默】的幫手。
在離開之前,程實就讓變色龍對自己施加了一層【沉默】的偽裝,所以他才能避開刺客的感知悄然來到這屋前。
他本想多等一會兒,聽聽看大乙會說些什麼,畢竟這位暴躁老哥有口癖,總是喜歡罵罵咧咧,說不定又嘟囔出什麼關鍵資訊來。
可沒想到等著等著,還真讓他等來了最適合出場的一句。
於是程實果斷撕開了【沉默】的偽裝,推門走了進來。
他本以為這會是一次非常順利的開局,可出乎意料的是,這位【戰爭】的刺客比任何人都謹慎,他並沒有被程實無聲無息的出現嚇到,也沒有自我催眠去相信程實的什麼身份,而是斂盡表情目光凝重的看向程實,暗中做好了攻擊姿態,沉聲問道:
“姥姥的,你到底是誰?”
程實不答反問:“你不是猜到了嗎?”
大乙冰冷搖頭:“我從來不相信猜測,只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和親耳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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