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對方這有些驚疑的語氣,程實一愣,覺得龍王大概是聽到了些有關【秩序】別的風聲,於是他沒急著說,而是反問道:
“出了什麼事?”
李景明這次並未計較什麼記憶的交換,毫無隱瞞的直言道:“莫離,是莫離,他靠近【戰爭】並非為了融合,而是......”
程實突然猜到了什麼,無比錯愕道:“棄誓了?他棄誓了?”
李景明語氣一滯,而後眼中閃過精光,語氣也火熱起來:“你居然能猜到,【秩序】果然出了大問題!”
確實,【秩序】是出了大問題,可更大的問題是,這事兒我能給你說嗎?
無論考不考慮【混亂】的處境,【欺詐】的計劃總要顧及的,如果讓信仰【記憶】的信徒知道了【欺詐】的佈局,哪怕龍王同樣是【欺詐】的信徒,也會有風險吧?
所以最好還是不要讓龍王知道,但是,作為同為丑角的同行者,讓自己人預備役多瞭解一些資訊無疑有助於丑角對資訊的分析和對局勢的掌握,所以也不能什麼都不說。
更何況龍王還給自己帶來了窺密之耳的訊息,之後尋找這耳朵的時候說不得還要找他幫忙,所以如何說,說多少一定得細細思量才行。
程實沉吟片刻,還是決定透一點風聲,至於到底透多少,那就得看自己那位恩主願意讓他說多少了。
於是程實組織了下語言,將【秩序】為何會散發【混亂】氣息的事情說了出去,只不過他更改了一些關鍵的細節,將【混亂】扮演【秩序】改成了【混亂】企圖搶奪【秩序】權柄但失敗而歸,【秩序】也因過度攫取【混亂】權柄而陷入混亂,於是才有了之前【混亂】之力四溢的那一幕。
“【秩序】之前並不穩定,所以,祂偶爾還會表現出【混亂】的模樣,但是在放棄了最後一絲【混亂】權柄後,祂......恢復正常了。”
程實說的基本都是對的,除了講述的主體不對外,其他的百分百符合事實。
可李景明還有疑惑,他覺得對方有所隱瞞,因為程實刻意略過了自己獲得【秩序】饋贈的事情。
那饋贈應該是樂子神給他的,可他卻隻字未提樂子神,所以【欺詐】在這場【秩序】與【混亂】的交鋒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李景明並未將這份疑惑藏在心裡,他如實問了出來,程實聽到這個問題後心中一笑,暗道終於到了試探恩主底線的時候了,自己要說些什麼,才不會像之前在虛空中那樣被虛無狂風堵嘴呢?
程實思索片刻後,試探著說道:“既然你問了,看在加入丑角的份兒,我可以告訴你,但是龍王,這事兒事關樂子神,你知道後最好保守秘密,不要讓第二個人知道。”
李景明聽到程實說的鄭重,心中並無欣喜,反而是咯噔一聲,直接開始想自己即將要付些什麼東西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程實這次什麼都沒要,他直接說道:
“我說了,【秩序】放棄了祂在【混亂】身上攫取的權柄,一旦信仰對立的雙方互相攫取的權柄無主,其他人自然就可以吞入囊中。
理質之塔的群星匕首實驗聽說過吧,扎因吉爾就是靠這種方法在竊取諸神的權柄。
只不過這次輪到了樂子神。
沒錯,我們的恩主拿走了這絲【混亂】的權柄,【混亂】掩蓋本質,與作為【虛無】表象的【欺詐】有些相似,所以祂非常輕鬆的收下了這些權柄。
並且由於時機卡的剛剛好,這取走權柄的舉動更像是幫了【秩序】的大忙。
所以,【秩序】迫於無奈......咳咳,你應該能猜到我們的恩主是如何索要報酬的......【秩序】為了‘感謝’祂,不得不給予了一些額外的好處。
而你看到的我打響的那個響指,便是祂賜予的一部分,那不是天賦,而是道具,於是我用【秩序】的賜予解開了【秩序】的枷鎖......
說到這兒我就生氣,龍王啊龍王,你把我寫入歷史,就不該賠償我點什麼嗎?”
李景明細細琢磨著程實的話發現都能對的上,尤其是【欺詐】斡旋其中賺到好處這事兒......簡直不能再真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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