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緲的表情很怪。
自從程實拉著她衝下高地後,她便一直在觀察這位之前幾乎將謹慎刻在腦門上的騙子。
在她的認知中,如果碰到林稀這種神選級別的玩家偷襲,以程實的性格,或許會先把自己埋在土裡觀察三天後,才能決定到底是留在這裡繼續試煉還是趁早跑路,至於正面硬剛神選......
對方若是一位敢正面硬剛的選手,那這一路上的開路先鋒就不會是自己!
哪怕他曾正面威脅過自己,可也只有那一次不是嗎,審時度勢和謹小慎微可不是一對兒反義詞,它們相輔相成。
可讓孫緲萬萬沒想到的是,此時此刻,她居然在程實的身上看到了凝如實質的戰意。
她發現這位織命師不僅想要打,而且還想打的過癮!
為什麼?
他們有仇?
如果他們有仇,在試煉之初椿和林稀交手時,程實就不會不聞不問只想躲避,可如果沒仇......
對方簡單的試探怎麼會換來這麼大的火氣?
孫緲百思不得其解,問也問不出答案,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來自於真神的恐懼。
我打不過你,難道還打不過你的信徒!?
這就是程實心裡的想法。
他對【湮滅】突襲自己這事兒可記得清楚,既然雙方都早已沒了轉圜餘地,那就別怪我對你的信徒下手了。
什麼,你說他只是第二信仰的信徒?
巧了,他的第一信仰【腐朽】正好在褪色,那作為【腐朽】的信徒乖乖聽話放棄抵抗,是不是也算是一種虔誠?
可如果你不放棄抵抗,一意孤行......
程實笑了,眼看河谷就在眼前,身後的【湮滅】之息還在追擊,他笑得開心。
那我就只能代替你的恩主,收回祂的恩賜,讓你徹底變成一位純色的【湮滅】信徒,而一旦你的信仰站在了我的對立......
抱歉,我得替大貓好好削一削你們這些朽木了。
程實全速急行,不多時便衝下了河谷,儘管兩人身上還有【沉默】的庇護,但身後的人就如一位老道的獵人,始終鎖定著他們兩人的位置,跟著他們衝了下來。
孫緲見機不可失,在衝入林中的一瞬間,拿起電子嗶嗶器敲字道:
“你應該知道一位默劇大師對小範圍戰鬥的影響力。
我可以幫你,只要你願意分享更多有關【秩序】的逸聞。”
程實輕笑一聲,一腳前踏猛然止步,而後挑眉側望,眼神玩味的看向孫緲道:
“我可以告訴你有關祂的事情,但前提是......
站著別動,別打攪我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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