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實撇撇嘴,心道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急躁,一點都等不得,既然你們不想等,那就來吧。
於是他從墓碑上站起,裝模作樣的朝著眾人鞠了個躬,而後又安然坐下,背手在身後的墓碑之下敲響了骨鍾,一本正經地向注視著他的丑角們丟擲了這場集會的第一個炸彈。
“神明並非神明。”
“!!!”
聽到這句話後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顯然這不是程實講故事的風格。
按照他們對程實的瞭解,如若這位織命師不在交換情報前薅你兩把羊毛,那從他嘴裡講出來的東西是不是真的還有待商榷,甚至都可能不是謊言,而是什麼胡亂拼湊的文字。
不過今日的氛圍明顯不同,程實似乎有著強烈的分享欲,並且看起來這份濃郁的分享欲下還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恐懼?
能讓一位令使之友恐懼的東西,有點意思,甄欣不免在想,這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才會讓這位時常嬉笑如妹妹的織命師心生恐懼。
是的,聰明如她已經猜到程實想要說什麼了,織命師用這句話開場一定是想引出那個全知全能的【源初】,所以只看眾人的反應便能知曉這會場裡到底誰是真正的丑角。
可惜,甄欣環顧一週發現所有人對程實的這個論調都不陌生,而這就意味著在場的丑角們早已對當下的世界有了深刻的瞭解。
這果然是一場難得的情報盛會,不只是會中的言語,甚至連每個人的動作都可能是情報的一部分。
龍井更是目露精光,他在想這句曾出現在另一個程實嘴裡的結論到底是當下的程實自己發現的,還是有誰告訴他的。
如果是後者,這個人會是玩家,還是......祂們?
不同的答案可代表著不同複雜程度的當下。
一時間龍井的思維發散起來,其他兩人也是心思各異,程實知道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知曉【源初】,哪怕不知道尊名,至少也猜到了有這麼個存在。
所以他並未停頓許久,而是繼續說道:
“我剛剛說的這句話可能有歧義,但我想表達的意思是諸神也並非全知全能之神,祂們是被創造出來的神明,而創造祂們的那位,才算是真正的無上之神。
為了能讓這場集會安全的進行下去,這位創世存在的尊名我就不在此提及了,我也奉勸知曉其名的各位切勿多想多念,以免招來禍患。
當然,除開對【*祂】的討論,今日一切有關神明的話題儘可放開了講,我保證你們的褻瀆之言不會被祂們聽到。”
這話一落,李景明來了興致,他看向張祭祖挑了挑眉道:“你成功了?”
張祭祖點點頭並未隱瞞,同時指了指程實道:“在他手裡,他說上交這個東西可以免除今後我在丑角之會上所有用於交換的情報籌碼,得到只聽不說的權利,我覺得很划算,就同意了。”
“???”
不是眯老張,你怎麼還編上了?
我啥時......
正當程實愣神的時候,唯一一個不知情的龍井疑惑出聲道:“什麼意思?”
甄欣輕笑一聲:
“這位織命師身上藏著的秘密或許複雜到遠不能在諸神眼皮子底下討論,所以我們一直在想如何找個方法遮蔽諸神的視聽。
現在看來,【死亡】與諸神的心......不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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