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實雖然想的很好,但事與願違,隨著龍王的目光在鏡面停留越久,鏡子似乎又恢復了,一位長相與龍王一模一樣的魘影緩緩從鏡中黑色霧氣中走了出來。
這位李景明的眼神明顯比本體更冷冽,也更加陰毒,他環視一週刻意避過了程實的視線,而後又朝著近在咫尺的李景明道:
“還想去那兒嗎,如果想,進來,我帶你去。
那裡可埋藏著獨屬於祂的記憶,你......就不想銘記這段記憶嗎?”
丑角們聽的眉頭一蹙,李景明更是對此理都不理,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對眾人說道:
“它所說的那段記憶,就是這鏡子裡藏著的最大秘密,程實,該你了。
我想遮蔽諸神視聽的道具也不會是毫無時限的,加快速度吧,不然以現在的丑角,還承受不起暴露的風險。”
這句話直擊要害,程實撇撇嘴沒法拒絕。
於是他朝著眾人笑笑,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站在了彼夢我魘之前,下一秒鏡面氤氳起黑色的霧氣漸漸凝實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程實。
魘影程實只是不耐煩的瞥了鏡外眾人一眼,而後就直接躺在了地上,翹著二郎腿道:
“看看看,看個屁看,世界都要末日了,看我有什麼用。
躺下等死吧,這樣還能少費點力氣。”
“......”
“......”
“......”
眾人聽了這話人都傻了,就連李景明也愣了,他還從未見過如此“沒有攻擊性”的魘影。
要知道,魘影是一個人的暗面,是被映照出的慾望合集,所以能反映出一個人內心最不見天日的那部分,每個人的魘影都心懷鬼胎並且毫不遮掩,可程實這個魘影是怎麼回事?
怎麼看著像是擺爛了?
所以這位風頭正盛諸神注視並洞悉寰宇真相的織命師,其內心最大的慾望不過是不想努力?
這對嗎?
也不是不能理解,至少甄欣能夠理解,因為她接觸過程實的記憶,知道程實本來就是一個不求上進的人,這位織命師當下在遊戲中的種種行為,很難說不是為了彌補某些情感上的遺憾而做出的自我麻痺似的努力。
但就算能理解,眾人也不會理解,因為在看到這一幕的同時,他們已經察覺到了大量的【汙墮】氣息正反方向朝著程實本體聚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又是程實對抗魘影的手段,可這位織命師怎麼有這麼多手段去影響這【記憶】的從神遺器?
就因為他是【記憶】對家【欺詐】的信徒?
可我們也是【欺詐】信徒,咋就沒這麼多玩意兒呢?
不錯,程實確實在對抗彼夢我魘,當然也談不上對抗,只是在照鏡子前突發奇想,想要試試【汙墮】容器對著鏡子裡的另一個自己有沒有用。
沒想到還真有用!
當【汙墮】容器被他藏在袖子裡拿出來的那一刻,整個魘影程實的眼神都清澈了,它的慾望全被容器汲取,出現了寰宇虛無的賢者狀態,直接擺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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